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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极光

        “帮我查个人,陈泽。”

        他看了片刻,伸手设好定时。

她不敢多看的周衡,又清清楚楚站在面前。

        她在窗边换了个姿势,相机搁到膝上,脸朝着外面。出去一趟,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这会儿又安静下来。

        “先查查他什么来路。”顿了顿又,“再有,许家在上海――”

        他越想越烦,摸出手机,起走到玄关,拨通一个号码。他站在转角,将手机换到靠墙的那侧,声音放低了些。

        陆静和跟哪几家走得近,许令嘉常带她见什么人,他都想知。今天冒出来一个陈泽,明天就能再出一个李泽。她那句只是妈妈的朋友,说得轻巧,母亲的存了什么心,他不信全是闲来无事。

        指示灯在暗闪烁。她望着它,慢慢弯起角,耳边忽然响起他的声音。

        那张照片里,她仰着脸,他低,两个人靠得很近。后的极光正越过雪山,一绵长的绿横贯天际,怎么看都是一张值得留下来的合照。

        “站过去。拍张我们的合照。”

        她转看他,快门恰在这时响了。

        她口发酸,甚至有些怨他。他怎么还可以这样好看,让她在难受了这么多天以后,仍有一瞬间想靠过去。

        “笑这么勉强?”

        她肯挨着他,也会下意识叫他的名字,可他的手稍一松,掌心里那几手指便安静地停着,等他再握回去。

        回屋以后,许令仪把它放大,屏幕上只剩两个人的脸。

        这让他心里发堵。换作从前,她早就抓住他问东问西,他拍照,拍完还要挑,哪一张脸好看,哪一张光好看。他垂下,想让她转过来,看见她眼底映着的微光,又将话压了回去。

        查陈泽还好解释。手伸到许家那边,一旦传回陆静和耳朵里,正好递给她一个现成的由。到时许令仪夹在中间,未必肯再向着他。

        那边很快问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语气里有点看热闹的意思。周衡靠着墙,余光还落在窗边的人上,闻言嗤笑了一声。

        她捧着相机看了很久,最后按回原来的大小,把那片夜空重新放了进来。

        周衡站在客厅另一端,看她抱着相机坐到窗边。

        许令仪摇,转回去看天空。风把她眼里一点水汽凉,她眨了眨眼,等那阵酸意过去,才发现自己的手仍被他握着,已经了。

        “这一张好看。”

        “怎么了?”

        在外面时,他有几次以为她要像以前那样靠过来。她笑起来的样子就在眼前,让人心里了一下,伸手又落了空。

        话到这里,周衡停了一下。

        周衡回屋取来相机和三脚架,展开支脚时,她站在旁边帮他扶住机。两个人终于有事可,她调角度,他固定机位,偶尔说一句,隔了几天的生疏便被这些熟悉的小动作暂时掩过去。

        拍了几张天空,她低看屏幕。照片里的光比肉眼见到的更,细细的紫边清晰浮现,许令仪忍不住放大,给他看。

        “就这个陈泽。”周衡收回目光,“查清楚了发给我。”

        周衡垂眼看她,口袋里的拇指过她指节。

        她难得高兴一点。

        出发前她想过,拍到喜欢的,就换成他的来电照片。这样他每次打来,先看见的便是这趟旅行。

        许令仪走到栏杆前。他随后过来,站在她边,手掌落在她背后。她的肩先是绷了一下,等他稍稍放松,才跟着转向镜。

        周衡俯凑过来,手臂撑在她侧的栏杆上。她闻见他外套上清冷的气息,视线还停在屏幕上,声音却轻了些。

        他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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