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自己查書?」
「一顆。」
「自己加量?」再千冬的聲音沉了些。
「一整顆。」
「兩枚。」
顧惜眠的聲音小了一些。
「師長吩咐,按時服藥。每日察脈。外傷換藥。還有叮囑,不准她運氣行功。」
扁擔愈來愈沉。她雙臂明顯開始發抖。細汗從額角慢慢滲出,沿著鬢邊
下。
「……七滴。」
「赤蘭
,五匙。」
「但是……她喝下去以後,一直沒有弟子預想中的反應。」
「玉絡
——」
蘇忍冬愣住。
再千冬看著顧惜眠。
「沒少
?」
「是沒少
,妳
的可多了。」
顧惜眠肩膀微微一縮。
「……是。」
「三滴以內。」
顧惜眠終於小聲回答:
蘇忍冬看看她,又看看再千冬,忍不住開口:
可單看顧惜眠的表情反應,她也知
事情恐怕不太妙。
「手舉起來。」
「是不是還給她吃了一顆?」
「弟子仗著自己看得出藥
,又見忍冬沒有異常反應,便擅自試藥
她老老實實改口。
顧惜眠一顫,不敢抬頭。
再千冬頓了一下。
「……弟子沒少
。」
再千冬語氣不重。但嚴。蘇忍冬立刻閉上嘴。
原來不是自己的錯覺。
「弟子只是用了半——」
她後背忽然一涼。
再千冬拿起靠在樹旁的一
扁擔,放到她手中。
他抬眼。
再千冬沉默了一會兒。
「自己
藥?」
——怎麼沒反應。
再千冬重新看向顧惜眠。
不過片刻,顧惜眠的雙臂便開始發痠。
「弟子想試試她的經脈對藥力承受得住多少。」
「沉絮散,三包。」
「好一點?」
「……是。」
再千冬點頭。
她這一個多月,到底被餵了多少東西?
「是。」
再千冬繼續說:
也沒有再替自己辯解。
「……是。」
「妳藏在竹匾底下那包,用掉一大半。」
她
本不知
那些名字是什麼。
「再沒有反應,就再換一種?」
「師長,顧師姐真的照顧得很好,她每天——」
顧惜眠咬著牙。
沒有說謊。
蘇忍冬這才想起那一個月裡,顧惜眠天天盯著她喃喃:
「是。」
「她經脈傷得重。」顧惜眠跪得筆直。「弟子不忍心,怕拖久了,留下暗傷。」
蘇忍冬已經完全不敢說話了。
「為什麼?」
再千冬最後問:
「是。」
「所以妳就加?」
蘇忍冬睜大眼。
「都確實
了?」
「回息
,七滴。」
顧惜眠的頭又低了一點。
「撐著。」
她忽然覺得自己能平安躺一個月再站起來,似乎比原先以為的還要值得慶幸。
「還有
霜散。」
「妳用了多少?」
惜眠沒有立刻回答。咬了咬
。
「妳先別說話。」
顧惜眠立刻住嘴。
蘇忍冬猛地轉頭看她。張開小嘴呆住。顧惜眠的眼神飄開,聲音愈來愈小。
「回息
我說一次多少?」
再千冬像沒看見似的。繼續點數。
「澄脈丹。」
「知
。」
「現在知
自己錯在哪裡?」
顧惜眠雙手頂著扁擔。高高舉過頭頂。橫撐在掌上。
「玉絡
也是?」
「弟子只是想讓她恢復得好一點。」
顧惜眠一樣一樣答。
顧惜眠微微一僵。雙手高舉。
顧惜眠低下頭。
再千冬抬眼。
再千冬一樣一樣問。
她不說話。
顧惜眠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