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雾拖着步子回了房间,把脸埋进枕
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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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没忍住,嘴角动了动,又迅速压下去,“……回房间把这张卷子改完。改不完不许吃晚饭。”
凌雾看到那张照片时才五岁。
“对,这是去年的照片啦。他在幼儿园的故事大赛拿了第一名。”
五岁的凌雾歪着
看了很久,最后下了结论:“
,昊昊他长得好普通哦。一点都没有我可爱。”
“
,这个就是昊昊吗?”
林
被逗得大笑,笑得直拍膝盖,“是,是,是
普通的。雾雾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女孩。”
凌雾嘴里叼着一颗桑葚,
糊地应了一声。她其实有点想说“那你还总拿我跟他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有,”妈妈走到门口又回
,“昊昊的事,别往心里去。你们是不同的孩子。”
,“反正我不羡慕,我才不要当那种人。”
“……哦。”
“放你桌上,改完再吃。”
她不知
的是,在城市另一端,那个被她在心里骂了一通的人,其实早就听说过她。
那天她跟着林
上楼蹭饭,踮着脚,趴在玻璃柜前看了一眼。照片里是一个小男孩,穿着小号的深蓝色西装,
发
地搭在额前,抱着一个比他半个
子还大的奖杯。他没有笑,也没有害羞,只是平静地看着镜
,像是在看一个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东西。
“妈你好狠心!”
那是凌雾唯一一次见到昊昊的“脸”。之后的许多年,她都没有再主动看过那张照片,只记得一个没长开的小豆丁,表情无聊,脑袋圆圆的,眼睛很大,仅此而已。
“我桑葚还没吃完呢。”
她当然知
自己说得不对。可她就是受不了。凭什么一个她从没见过的人,能让她妈妈从小到大在教育她时被反复提起?那个“昊昊”就像数学试卷上的她永远算不好的附加题,都比不着。属于她自动弃权,不比就先输了。
林
回到四楼,把盘子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傍晚的光从阳台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客厅的玻璃柜上。柜子里摆着几座奖杯、一排证书,最边上立着一个小相框。
等凌雾把卷子改完,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桑葚放在盘子里,饱满油亮,吃起来依旧酸甜可口。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妈妈端着一杯热牛
走进来,没提成绩,只是随手把她翘起来的
发抚平,“明天早点起来,再看看错题巩固一下知识点,下次争取别再犯同样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