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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前兆

        "所以我们选择不说?只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们建一个'外生存爱好者社群'?"

        "差不多。"林生说,"账号粉丝里有一分是认真的。我可以线下活动――生存训练、技能培训。参加的人里面,能好、

        "你呢?你怕吗?"

        "什么方式?"

        "不是。"林生说,"我说的是――我们不能用公开警告的方式。但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

        ---

        "所以你觉得说了也没用?"

        林生苦笑了一下。

?"

        "会被当成疯子。"她说,"然后被辟谣。然后被遗忘。等到大真来了,已经没人记得你说过什么。"

        "你怎么知?"

        林生看着他。

        这个问题在林生心里其实已经转了很久了。

        沈越沉默了。

        沈越等着。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但被林生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他不太舒服。

        沈越想了很久。

        这一世她知了。那她有没有责任让更多人知?

        沈越放下杯子。

        "不需要告诉他们大的事。只需要建立关系。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准备。比如――教他们生存技能。带他们外训练。帮他们储备个人应急物资。等到大来临前最后一刻,再告诉他们真相,把人集中到基地。"

        "我有一个问题。"

        "而且如果政府介入,可能封锁消息,也可能强制控物资。到那时候我们自己的储备也会被影响。"

        上一世她没有这个机会。上一世她也是被大淹没的普通人之一,没有提前知任何事。

        "怕你说的是真的。"他苦笑了一下,"又怕你说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世界要完了。如果是假的,我这一年多跟着你瞎折腾――"

        "怕什么?"

        林生想了想。

        "不怕。"她说,"我上一――"她停了一下。这一次不是差点说漏嘴。是她主动选择了半句话。

        "不是没用。是说了之后效果不可控。可能让一分人提前准备――但也可能引发恐慌、抢购、社会动。恐慌状态下物资会被疯抢,价格飞涨,反而会让我们的采购成本暴增。而且――"

        "推不到。"

        "我今天在实验室里查数据的时候,手在抖。"他说,"不是冷。是怕。"

        "2031年9月中旬。"

        "我们的基地按三十人设计。这三十个人不可能全是陌生人――大之后基地的安全取决于人。来的人必须可靠,不能混进来抢物资的。所以我们要提前筛选。"

        她站起来,走到桌前,翻开本子。

        "因为――"她顿了一下,"因为这种事在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灾难来临之前,总有人发出预警,总有人不信。不是预警的人错了,是人不愿意相信。"

        "我经历过比这更确定的事。"她说,"当你已经知结局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你怕的只是自己准备得不够。"

        "我不知。"沈越说,"发文章?发视频?找媒?但我们没有任何'科学'证据――你的信息来源是'不能告诉我'。我们唯一能拿出来的就是你的洋分析和我的地质数据。这些东西在学术上只能推导到'海平面可能在极端条件下有所抬升',推不到'四十米暴涨'。"

        她停了一下。

        "帮人。不用告诉他们为什么――只是帮他们准备。"

        "怎么筛选?"

        沈越终于喝了一口水。

        "你想怎么告诉?"她问沈越。

        "要不要告诉更多人?"

        "如果我们公开发布一个'2031年全球海平面将暴涨四十米'的预测,会怎样?"

        沈越看着她。

        从重生的第一天起她就在想――她要不要公开警告?要不要发到网上、告诉媒、通知有关门?

        "你没瞎折腾。"林生说,"你学的东西、建的模型、的工程――不大来不来,这些都有用。"

        沈越的表情变得复杂。

        "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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