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口闷闷的，用力一口气，挤入肺里的却是彻骨的冷寒。

「我……」

「……」

说真的，与其这样友善，程子言还比较希望男人更坦然一点。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眼角笑着、瞳孔里却不见一丝雀意的人。战战兢兢地走进去，这次他学乖了，默默站到电梯的角落窝着。电梯里安装了一台虹锁，男人注视对焦，确认分後电梯门才自动关上，来到七十九楼。

「我是augustus。」男人的中文带着口音，英文却利优美。知程子言还是不知该如何称呼自己，他又：「你得称我祁董。」

从一遇到男人，程子言就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麽。连现在说的是中文，竟然也/>不着绪。只能像傻一样抿着。

不仅宇哥被调查了，连自己也是吗……

「啊……不……」

男人冷冽的轻启，「真是令我失望。」

「……什麽？」一听到这孰悉的名字自陌生人口中吐出，程子言更慌张了。有一种被抓住尾巴的感觉，好像对方什麽都知。

这层董事长办公室，一眼望去保守估计也有五十坪。纯白简约的设计，再搭上几纯黑。远的一张长桌、一张办公椅，就足以让人心生疏远之意，即便有一区j致舒适的沙发区、两盆增添绿意的造景树，仍无法平衡揪心的压迫感。

冰寒之气从灌了下来，凝结全。程子言怔怔地看着男人离开座位，从办公桌抽屉拿了一叠支票出来，又回到座位上。再怎麽单纯此刻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但程子言不愿相信，只

。

男人不打算多解释，程子言一脸迷惘的模样让他心里的某件事已有了底。手指轻点着沙发扶手，苍眸里波光转，忽然扬起深沉难辨的浅笑，「竟然是你，老实说我有点惊讶。」

为什麽？为什麽会失望？

「我原本不打算浪费时间在你上。」男人搓着两指，「说吧，你想要多少？」

扇形办公室的圆弧竟然还有一台嵌的银灰色电梯。男人踱到门前，从反s中瞧见程子言拘谨不安的神色。

程子言一下没听清楚，「祁……？」

好像快要不过气了。

「你很紧张。」

淡淡的声音低沉悠远，却似利针一刺进心脏。有一瞬间，程子言以为自己要断气了。

这让他想起之前与阿强他们交好时，那种无法安心的恍惚感。

「看那孩子的眼神，我就知他日後必成大。我喜欢这样的人，所以没有意见。我的孩子为了他而去读文泉高中，我也让了。」

男人领着程子言来到沙发边，「坐吧。」

程子言闻言抬，瞧着男人的背影。这背影像极了张震霖，带给他的却是浑颤栗。

一个淡淡的瞥眼，不出情绪，程子言却心里一惊乖乖坐下。男人坐上主位，两臂置在沙发扶手上，看似恣意实则气势十足。一黑色的西装入纯黑的沙发里，躯恍若又宽了一层，给人绞心的窒息感。

「我还以为会是那个黑麒宇呢。」

男人凝眼望向窗外，绚烂的都景却映不进他黑般的深邃瞳孔。

回想照片上那透着珍珠光泽的绝美眼眸，即使事隔几年，还是被那样的气质所引。男人掩眸回味片刻，再睁开眼时，透出的却是锐利绞人的光。「几年前……我还以为如今会与我对坐而视的人，会是他。」

电梯门打开了，男人走了进去，见程子言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微笑招手，「进来。」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讨厌胆小如鼠的人，程子言表现出来的惧意，正巧采在他的点上，「但是……这地方却是那个孩子最孰悉的。」

程子言知男人口中的孩子是谁。从一进到公司开始，他就察觉到自己与周遭环境极为格格不入。甚至同为台湾人，他们连语言都不通。

因为自己不是黑麒宇？

空气不仅凝结了，还像千年冰层般透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