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了多久，突然，他抬手摸摸耳垂，另一手从靴子拿出一把匕首。

李烬趴在地上，如此坚持着，他额角渗出汗水，衣裳有些许凌乱，双目赤红，撑着发的子，朝她前进一步，他的声音又慢又哑，好似五脏六腑被割裂：“不要走……”

时辰到了，药过去后，李烬浑恢复力气。

以云坐在车里，昏昏睡。

系统敲她：“搞完了。”

他很清楚自己耳上的疤痕长在哪里，长成什么样，因此，不用对镜子，仍能顺着横贯半个耳朵的疤痕，刀锋割过。

司以云往回看。

她将不属于他的东西，收走了。

“哦，”以云打个呵欠，趁没人在，她伸懒腰，“现在走吗？”

他把半个耳朵割下来。

李烬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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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活着，也没人死去。

她低，呼在他耳侧，小声说：“对不起。”

哪怕只有那一刻、一息的时间，哪怕只有一句话、一个词的形容。

他坐在车地板上，一脚屈起，手架在那脚上，外暗卫跪着请罪，他只定定地盯着车的角落。

其实，这段时日，司以云是清醒的，只是，为了让李烬疏于防备，每每他举止越往李缙靠，她就会假意沉迷。

他在求，求她不要走，不要抛下他，不什么事，他都愿意，就是把这灵魂、肉。全卖出去，只要，她不要离开他。

以云垂眼看着手腕，上，有男人刚刚攥过的指痕，都中药了，还能抓得那么用力，也是难为他。

她忽然叹口气：

他两眼沉寂，一动不动，这方天地间，仿若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结果，一个假沉沦，一个真沉迷。

李烬还没来得及欢喜，只看司以云伸出手，盖住他的眼睛，她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来：“李烬，不要自欺欺人。”

他解脱了。

“李缙”只是符号，实则有两个人。

没人被爱，也没人不被爱。

系统：“对啊，不然要赖在这个世界吗？”

李烬目眦裂。

没觉疼痛似的，他随手把那块死骨丢到一旁，眉都没皱一下，甚至，勾起嘴笑了笑。

被彻底晕前，他嘴巴动了动，他只是想问司以云，她让他不会自欺欺人，那她有没有不是演的，而是真的认识过李烬的时候……

从此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李烬和李缙的区别。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

几乎只差把“求”字摆到明面上。

他闭上眼睛，不知是从额角，还是眼角，一滴水倏地下，落在衣袖上，快得没人察觉到。

地一声，摔在车里。

“你觉得，我错了，我改，好不好？”

系统严肃地说：“我是说任务，完成了，白月光判定成功，咱可以走了。”

司以云蹲下，与他平视。

鲜血溅，血如注。

见司以云步伐停下，他好似看到希望，屈着手臂，仰起，他柔和地笑着：“我以后，只李缙，好不好？”

他们就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独这疤痕的区别，而这个疤痕，他毁掉了。

以云从睡梦中猛地回神：“搞？搞什么？男人吗？”

但是，没来得及问出口。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