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么…”

即便如此，她却仍然平静的跟着他离开了。

“今天太晚了，明日出发可好？”

“只有这些。”

没错，在这个故事里，

他诚然是无心朝堂，可却并非喜好江湖，只是隐匿在暗为自己的兄长发展江湖势力罢了。

“回来…又能什么呢……”

这样贴的态度，真不愧是以温近人出名的九王爷，不爱朝堂反倒对于江湖之事兴趣更大些的侠王。可世人又焉知这不是一种蒙蔽天下人的表象呢？

递过来的信。

临优昙其实并非真心想问他的答案，毕竟他们今日不过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就因为她个人的想法而改变初衷呢？

“他托你带回来的，就只有这封信么？”她似乎还是不能死心，乌黑的眼睛里尚有还未熄灭的希望。

毕竟那个男人多么一心一意那样看重季琳琅，云别锡都看在眼里。

他本意是无所谓那信上的内容的，可如若顾沉衍只是恳请她出谷为季琳琅看诊，她又怎会出那样的情绪？

目光凝视在信封上的师妹亲启这四个字，确实是她记忆中那人的笔字迹，可这封信里一字一句的话一个个拼凑起来，怎么就让她看不懂了呢？

到来……原来是他亲手把她送进了地狱入口。

她的声音轻的如一阵微风，低声呢喃的话被云别锡听见了，不知为何心中却重重一。待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大约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知自己多半是回不来，也不愿意再回来了。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看到了对方想继续开口，多半是想告诉她并不需要赶这么一天。更大的可能是看到她如今的态度，大约也明白了出谷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并非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才想让她缓和一日。

云别锡本来就没想过给她拒绝的机会，可如今见她用这样的姿态回答他的那一声好却让他觉得自己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云别锡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并不想让她为难，故而并未开口。

她容色平静的笑了笑，只是那双眼睛里却并无任何笑意，只是强迫自己在脸上堆积出那点弧度，她把手里的信撕成了碎片，“我知，你们都是为季姑娘而来。好，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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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别锡觉得，未来发生的事情多半是自己的报应，他终于记起来自他沉默应对她的问题的那一刻之后，终其一生，临优昙再也没对自己如初遇时那般纯粹自然的笑过了。

“临姑娘放心，此间事了在下定会把你送回药谷。”他认真的给出了自己的承诺，并非是平时那些假意的温柔伪装。

“稍等，我收拾一下就出发吧。”

两兄弟一个在明装作纨绔草包，一个在暗装作喜好江湖事，他的兄长继位之后也没有和他上演兄弟相残，反而紧密合作，而后携季琳琅归隐江湖成了真正的逍遥王爷。

云别锡开口斩断了她所有的妄念，男人充满了遗憾的目光里包着浅浅的一层歉意，他其实并不知信里写了些什么，可想来顾沉衍所说的必然不是什么能让人高兴起来的话吧。

临优昙闭了闭眼睛，转瞬间刚才的那些失态就被全收敛成了面无表情，“我从来不欠他的。云公子，若是我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