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几名内侍带着崔岚过来了。

“这上面的两个人,你自己选一个吧！”

他想起一回到她这院子里来时的情形。

她一会儿就进来了，轻手轻脚把一个托盘放到窗前的桌上，小声说：“快起来吃。”

紧披衣起来，“你等着。”

“想什么呢？愣着干什么？吃完了就快睡吧，你明儿还上值呢。”

“人呢？”

崔岚嘶嘶几下,把那张纸撕了个粉碎。

自然是比不上长桦院里的富丽朗阔，又狭窄又简陋，但是干干净净的，陈设简单朴实，还舒服，有一种自然的温馨。

“那次我给你送银票来，你为什么问我是不是要喝水？”他问她。

崔皇后徐徐笑：“是么？你可不见得比他们高贵,能让你选一个已经是给你天大的恩赐了，你以为你下这事，还能和以往一样吗？”

“是。”

“哪里这么贵？”她没理他，惦着脚出门去了。

“这就很好了。”他披了衣服下床，坐在桌边往口中着东西，觉得有点闷，伸手把窗支开一半。

“把她带过来。”

崔皇后不理她,自己慢慢地喝完一碗燕窝,在女服侍下漱了口,等室内的女内侍都退下去后，这才从案上拿了一张纸,扔给她。

崔皇后送了炖得的燕窝粥去了养心殿，和夜批奏折的皇帝语温存了两句,回到自己中,脸色便沉了下来。

第074章惩罚除此之外，没有第三……

“没想什么，”他上了床，“你也来吧，用不用我给你肚子？”

他抓住她，“算了，别去，你不是小日子吗，好好躺着。”

崔岚云鬓散乱,脂粉也残了，脸上却是一副倨傲愤恨的表情，见了她姑母,也不跪也不行礼,就这么杵在她面前,扭向一边。

“回皇后娘娘，还在兰心殿关着呢。”

这时他巴不得把自己收拾得更漂亮些，好让她看见了他像其他姑娘似的走不动路。

沉沉夜霭之中,深深墙之内，这一晚却不太平静。

“肯定没有，”她摇，很老实地说，“要是我见过你，我一定会记得的，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会记不住？”

“我们这庄子在官边，常常有路过的人上来讨水，我以为你也是。”

一片宁谧中，秋窗斜月，霜晴夜长，院子里云停风静，檐下萧架影深。

他坐起来，就着月光打量着她的这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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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岚看了看纸上的名字,冷笑：“这两人是什么东西，说出来都脏了我的嘴！”

“不用！我还要把盘子拿回去呢。”

“放肆！”崔皇后发怒了，拍着桌案喝：“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崔家嫡女的份

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事。

她说他漂亮，他听起来真是欢喜得很，以往每个人都说他长得好，他也没当回事，军营里听多了还觉得烦，所以在营里他很不愿意刮胡子，省事不说还免得听这些闲话。

他以前的确是到这附近的庄人家家里讨过水，这么想着，他又伸往窗外看了一圈，“你这里我来过吗？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我？”

托盘里只有一盘面馍，一杯茶水，她歉意地笑了笑：“厨房里只有这个了，你将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