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怿回，注视容央。

百顺目送褚怿走远，极力压下心中惶恐，转去收小石桌上的一堆礼物，又问起雪青、荼白二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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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顺一惊，看容央已往外而去，忙抱着一大堆礼物去追，及至榭外，呼来周遭的两名护卫帮忙。

长案上摆着一动都没有动过的糕点、小菜、水果，以及一壶醇香飘然的酒。

明昭眼神静默，看至那一壶酒，自嘲一笑，示意边上的敛秋去换成茶来。

饶是了然，内心也还是震动不少，容央把明昭看了两眼，方：“我想请姑姑帮个忙。”

明昭帝姬入兴国寺后山修行后，再不碰酒，这酒，显然不是其本人准备、也更不会是为其本人而准备的。

，既然下旨宣召范申入，八成是动了恻隐之心，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去碰！还有……”

雅间共内外两室，内室被垂落的帘幔遮挡，使家齐全、珍馐满席的外间越显仄，容央按捺心慌，先给明昭行了礼，而后在案前跪坐下来。

明昭不应。

明昭揭开茶盖，看氤氲的白烟穿过指间，容央调整心绪，低：“姑姑既然都不问是什么忙，那想必对今夜之事，已经有所耳闻了。”

褚怿眸底寒芒微拢，抚过容央脸颊，定定看她一眼后，终于离去。

等热茶至，明昭：“你的忙，我帮不了。”

容央心急如焚：“姑姑！”

又把那辆车一指：“呐，明昭帝姬尊驾就在那儿呢。”

一炷香后，入云楼雅间的门被推开，容央疾步走进去，越过飘舞的一层纱幔，看到在长案前静坐的明昭。

容央缓声：“斩草不除，后患必无穷。爹爹是怎样的情，您比我更明白，如果今夜范申的苦肉计得逞，下一个被三堂会审的，一定是褚家叔侄。便是退上一步，爹爹顾及我三分薄面，没有对褚怿策反刘石旌一事深究，只要范申不倒，日后势必会将褚家视作仇敌，想方设法除之而后快。朝中文臣对武将的成见已经够深，褚家也已经被得退无可退，如这次再败，那在朝堂之上，就真是日暮途穷了……”

“还愣着干什么？！”百顺急。

容央心神显然不在这一，望着水榭外沉良久，蓦地：“备车，去兴国寺。”

容央那句“姑姑怎么会在此”登时就卡在中，深知不必再问了。

雪青、荼白候在街口，尚不知榭中有要事发生，只是齐刷刷盯着入云楼外的一辆车，耳闻百顺召唤，转看去，又齐刷刷怔然。

容央一口气讲完，不知为何，眼眶突然就了。

荼白瞪他：“凶什么凶？”

忠义侯府褚氏一族戍守北疆，六十年来，一辈一辈地战死，又一人一人地策而上。褚怿的爹娘死，褚怿上；褚蕙的父兄死，哪怕是被亲娘拿藤鞭抽着、拿孝压着，她也还是要替侯府、替大鄞征战疆场……

“快伺候殿下登车，去一趟兴国寺！”

容央眼神烁烁，低声：“你查一查吕皇后。”

雪青、荼白一听，虽然不知百顺为何仓皇变色，但很快领会过来容央前往兴国寺是去找明昭帝姬，于是又对视一眼。

褚家还有哪个人是跟战场无关的吗？没有了吧。所有人的丈夫、父亲、儿子、兄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