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有余温，很淡，却得他指尖微颤。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谢镜辞在玄武境拼了命地打怪升级。

归元仙府开启之日很快来临。

谢镜辞立摇：“我们当真没什么？”

被日光拉长的影子缓缓躬。

连莫霄阳都看呆了。

*

谢镜辞想起他那声呢喃似的低语，又觉心一动，嗓音被闷在被褥里：“谢谢你。”

玄武境里幻境众多，主要用于磨练神识与法，恰好与她神识受损的情况极为相贴。

谢镜辞堪比二十一世纪网瘾少年，幻境一开，谁都不爱，眼里只剩下心爱的鬼哭刀，面对浩浩袭来的妖魔鬼怪，刀就是一通乱杀。

因为实力不济而死在阵法里，听上去着实算不上多么光荣的事迹。

谢府之内还有其他人，要是有谁心血来，突然上门拜访裴渡，见她躺在床上，恐怕两人进护城河也洗不清。

他一步步靠近床铺。

床单上残留了凹凸不平的褶皱，让他想起谢小姐抱着被子翻的模样，如同中了焚心的蛊毒，少年无言伸手，碰到她曾躺下的位置。

日光如水，被他突然起的动作悠悠一晃。

“

醉酒后的困惑茫然，得知他心意后的刻意疏离，甚至于被他占了便宜、留在这间房屋后的羞恼愤怒。

昨夜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哪怕是他自己，都惊讶于当时说出那些话的满腔孤勇。

谢镜辞临走前特意整理一番，把被褥整整齐齐铺在床上，他掀开厚厚的玉蚕被，嗅到似有若无的清香。

似乎总藏着几分猫腻。

他从很早以前，就已经这么疯了。

她识海受损，听蔺缺所言，是被破坏了一小片，导致修为退化几个小阶。

裴渡见她愣着没说话，以为酒劲未散，低声：“谢小姐，需不需要醒酒汤？”

万幸她什么都不记得，省去了他胡编乱造的麻烦。

他应得毫不犹豫，眼底是隐隐的、庆幸一般的笑：“嗯。谢小姐昨夜里，可还了噩梦？”

裴渡一面碰，一面唾弃自己的无耻，倏而瞳色渐，溢出自嘲般的浅笑。

裴渡量高挑，立在白昼之下，宛如笔瘦削的长剑，自带凛然风骨，眉目如画，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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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没有动作，仍保持着笔直坐在书桌前的姿势，隔了好一会儿，才长睫微垂，自边勾出浅浅的笑。

“……不记得了。”

醒酒汤，一种以毒攻毒、用苦味强行拉回理智的凶。

从千灯会以后，系统没再发出什么任务，裴渡同样拘谨守礼，未曾与她有过亲昵接。

细细思索……

归元仙府中的秘宝虽被瓜分殆尽，但听闻仙府之主通奇门诡术，于秘境内设下不少阵法，倘若不慎遇上，很是难缠。

今早他坐在这里，手里虽然捧了书册，脑子里想的，却满满尽是谢小姐醒来后的反应。

没有她的影，卧房便陡然安静下来。

无比卑劣地，他将脸埋进枕。

谢镜辞给自己匆匆用了个除尘诀，比起别离开，更像是心怀鬼胎、落荒而逃。待她转离开，房门被轻轻关上，发出的吱呀声响如同暧昧不明的笑。

修长白皙的右手缓缓向上，抚过丝丝褶皱，来到略有凹陷的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