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邮件，是一份面试通知。

他起步至窗前，哗啦一下拉开窗帘。

争先恐后跑进来的光线落在他肩，迅速将他笼罩。

神济济地来到镜子前，她凑近，眼底光洁，没有黑眼圈。

这次居然这么听劝？周很欣，忙说：“这就对了，无论如何，才是第一重要。”

不多久，周推门进来，“醒了？还以为你没醒，快来吃早饭。”

他抿了口热粥，白雾将他的眉目氤氲得模糊，正要拒绝，太阳又开始泛疼，话语在尖转圜几圈，他说：“好。”

“周总？需要理吗？”

他的指骨泛白，似乎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

然而她没想到有一天，她真的回到了十几岁。

捋了捋凌乱的额发，思及昨夜失眠熬夜的罪魁祸首，她抿。

十几岁的年纪天天熬夜白天照样生龙活虎，三十岁后再熬夜就有些吃不消了。

纸面上写的字和画的笑脸戳着他的手心。

……

面试通知？

周衍动了几下，没说话。

把许盈当沈蔓绿的这两年，他没那么拼命了，然而许盈得知真相离开他后，他又开始像从前那样拼命地工作了。

昨晚三四点钟才睡着的许盈掀开被子。

电话很快被接通。

她又噩梦了。

皱缩的纸戳着他手上肤，他低看向手中的纸。

她给他盛了一碗粥，语重心长：“这两天在这里休息休息，给自己放个假，也顺便陪陪我，行吗？”

脖子上的经脉抖动了一下，周衍说：“许盈的事不用了。”

“好的，周总，我这就去理。”

之前她

他闭目仰，在光影里久久伫立。

“嗯。”周衍扔下手机。

秘书：“周总？”

“周总？”

因为只有工作能让他暂时忘记沈蔓绿去世的痛苦。他只有时时刻刻每分每秒地工作，才能不那么痛苦。

熊燃烧，沈蔓绿的遗物尽数化为灰烬的场景在眼前重现，他紧五指。

是一个小公司。

年轻的丝毫看不出熬夜过后的疲倦。

终于有公司肯敢要她了？

倏然，他快步去桌前拿起手机。

每晚都会在被海水淹没窒息的梦魇里惊醒，很久很久才能接着入睡。

秘书：“不用了吗？”周总终于要对许盈“网开一面”了吗？

她立即查询公司信息。

秘书云里雾里，“周总，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漫长的时间过去，他把手中的纸成一团，对电话那的人说：“嗯。”

吃过早饭，许盈收到一份邮件。

饭桌上，周瞅着周衍苍白的脸色，又瞅了瞅他角的伤，说：“这几天就在这里休息休息，那么拼命工作干什么？都不要了？”

三十多岁的许盈在熬夜之后的第二天拖着疲惫的去上班时，无数次希望自己的能回到过去，像十几岁时那样对熬夜无所畏惧。

其实阿衍赚的钱早就足够他们花几辈子，本就不需要这么拼。她也明白阿衍为什么这么拼命工作。

通话结束。周衍把皱的不成样子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

这样下去迟早会垮掉。

梦境残片在脑中闪回，许盈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