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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季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这、这个……”刘导着干咳了一声，“是阮轻要换人的，我想着也没什么大碍，活人到底比假人会演戏嘛。”

梁季泽忽然不想追究这个事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梁季泽慢条斯理地把完手的丝帕叠好收起来，在刘导忐忑的等待中终于开了口：“不用动他，你先出去吧。”

梁季泽的视线落在已经神游天外的乔桥上，少女在外的肤因为寒冷立起了一层细小的绒，膝盖和手肘都被糙的纱帐得通红，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咬一口。

“还有事？”梁季泽挑起眉，眼底略过一丝不耐烦。

“没事没事！”刘导赶紧退出帐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你们聊！”

刘导在这行里也浸了十来年，眼力还是有的，梁季泽面上虽然不显山不水，但他这个份地位的人肯为了一个小十八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本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他猜这个叫乔桥的多半是梁季泽新看上的‘物’，人家正玩得有意思，你当面给她穿小鞋，这不往枪口上撞吗？

“呵。”梁季泽蹲下，左手抚上乔桥的脸颊，食指上冰凉的银戒甚至激得她打了个寒噤，他压低声音，“心口不一的小家伙……”

刘导心里忍不住把阮轻里里外外骂了个遍，阮轻对梁季泽什么心思全娱乐圈谁不知，她恨不得变成个口香糖粘在梁季泽的鞋底上，会不知梁季泽有了新欢？这摆明了是借自己的手整治人呢。

厚重的帐子重新落下来，层层叠叠隔绝了外界探究的视线。封闭的空间一旦形成，乔桥警醒般回过神来，她紧了紧上的礼服外套，谨慎地往后挪了挪，直到退无可退地挪到了最角落。

“当然，这个主要还是我考虑不周！”他一到梁季泽的眼神，上识时务地话锋一转，“这是你交代过的事，我怎么也该事先告诉你一声，这样吧，这事记在我上，下次有好本子，我一定给这个……这个小姑娘留个角色。”

“哦对，我这就去找人把他赶出去！”刘导愤愤不平地看了眼被人扶到外面去的陈老板，压低声音，“这个暴发，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对剧组指手画脚的，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言辞间跟刚才敷衍乔桥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变脸变得飞快。乔桥人就在旁边坐着，瞎话毫无芥地张嘴就来，把看人下菜这门功夫修炼到家了。

“躲什么？”梁季泽缓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俊美到让无数女人心醉的脸上有隐隐的笑意，“我看起来很可怕？”

刘导一时怀疑自己幻听了。

乔桥想也不想地点，反应过来后又飞快地摇。

哟’地叫，刘导额的汗冒得更厉害了，前前后后一圈人都被这个场面镇得一口大气也不敢出，反而是梁季泽最气定神闲，他甚至从口袋里抽出一方丝帕起了右手，从指尖到指，仔仔细细地，好像是碰过陈老板的那只手上残留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本来他就是看在阮轻这两年人气有所回升才卖她这个面子，没想到竟然被暗地里摆了一，这口气实在堵得刘导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