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为什么要扯上孩子？”

回到自己家，万相宜把事情经过跟万母说了，万母没拘着，把明从到脚骂了个遍：“真没看出来，明办事这么差劲，心眼这么坏，能把事到这份儿上，我当初还满心希望你们复合……”

万相宜把水壶斜挂在炯炯肩上，她手有点发抖，是真的动了气，又不想让明看出来。

“你们办的是人事吗？”

这些话在她心里盘旋，每盘旋一圈，就繁衍出一串咒骂，她如果不加控制，这些话就会脱口而出，她可以夹着孩子、着脚，在家门口骂一天一夜，但她不想到那份儿上。

万相宜看着明说：“把孩子水壶给我。”炯炯有个小水壶，她自己喝水用，走哪都带着。

总而言之，一家四个大人，个个臊眉搭眼。只有炯炯活灵活现，边边扭走向万相宜，隔着门槛尬舞，瞅那架势，只要音乐不停，她就会一直下去。

“我妈菜咸了？”说着夺过他的筷子，夹了一口，味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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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撒谎？为什么？”

”

“姐姐。”尹小航有气无力地唤她，“我今天晚上能住这儿吗？”

明抵着后的目光低声说：“我不那么说，你能回来吗？”

“你想住就住啊！今天去哪采访了？看你很累的样子

万相宜摆脱炯炯，坐到他对面，见他米饭只挖了一个小坑，菜也没吃几口：“在外面吃过了？”

明取了水壶递过来，万相宜接过水壶说：“我从四院过来的，问遍了，昨天晚上，没有叫炯炯的住院。”

万相宜把炯炯提起来，抱在怀里试了试温度，比正常温高一点，退热贴已经不凉了，显然是几个小时前贴上去的。

姥姥咬牙切齿地说：“复合个屁！我们值得更好的，就算没有更好的，我们就这么过，照样把孩子养大，培养成才，让家吃屎去吧。”

“没有啊。”

“到底住院没有？”

炯炯乐得前仰后合：“复合个屁！吃屎去吧！哈哈哈哈！”小孩在一个阶段内，就喜欢屎屁的梗，一句话里捞出两个，跟捡了大便宜似的。

炯炯又听到新词汇：“姥姥，复合是什么？”

她转前，丢给明一个眼神，饱诧异与悲悯。

紧接着是一声咳嗽,明明没病却要咳嗽一声以示威严，父背着手走出来，停在客厅C位，斜眼往门外看，小劲儿拿得足足的，哼一声，叹一口气，扭转退了回去。

万相宜深两口气，转就走。

再逗留一秒，她就会发出尖厉的声音，说出难听的话，如果屋里的三个大人嘴，她不介意1V4跟他们大吵一架。

好像他能把声音拦住似的。

明用更低的声音说：“再者说，昨天晚上确实烧得严重。”

傍晚尹小航来了。祖孙三人已经吃过饭，万母备菜充足，热饭热菜端上桌，尹小航强打神恭维几句，却不像往常那般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