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苒了鼻子，最终放下。她双臂抱膝蜷缩坐起，靠在窗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他。

憋着上了一天班，她也意识到自己再这样下去不行，下班后，乘坐地铁去了趟医院，拿了些助眠药。

“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时候她已经兼职，偶尔打车一次跟朋友分摊费用也觉得没什么，但林昂总是以别的方式还回来。后来想起，他们的生活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没人喜欢来这里。

回程正是高峰期，地铁上已经挤满了人，萧苒混进人群，勉强抓到一个拉环。她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习惯了这种日子，忽然想起以前跟林昂出去，若是步行无法到达的地方，他会毫不犹豫选择打车。

“苒苒――”

意识到自己的份，后面几个字，林昂没有说出口。

“家里有伤药吗？”他看了眼伤痕，并不严重，只需要理消毒即可。

萧苒斜挎背包，手上拎着橘子，因为刚受伤的后遗症，走路姿势别扭，一瘸一拐的感觉。

不知自己每天晚上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大约是舍不得，想再多看看她几眼，哪怕背影。

提交辞职信后，需要交接的工作已经陆续收尾，剩下不多的时间，他就会离开c市。

“好。”等她站稳，林昂才松开手。

除此以外，他们之间似乎再也找不到话题。

萧苒咬牙，听到一急切的呼喊，夹着风传入耳边。突然出现的林昂更是令她惊讶，“你怎么……在这。”

大一那年冬季，萧苒感冒，自己都不知自己发烧，

一厢情愿的喜欢，总得好锥心刺骨的准备。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没人注意到她，她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所有。

弯月藏进云层，光线渐渐隐去，路灯撒下斑驳阴影。形硕长的男人站在小区楼外，直到自己熟悉的那间房灯熄灭，才取下嘴里半截烟，掐灭。

她没有向任何人请求帮助，那么弱的一个人，却偏偏要坚强。

萧苒思绪游离，不知什么时候脸色变得苍白，开始感觉乏力，拉环仿佛是她最后的支持，几乎快要晕过去。

出站后，经过水果店，萧苒挑了几颗青色橘子，想借酸味让自己清醒些。

医院的气氛总是怪怪的，人来人往却不会让人觉得热闹，只有无数的心酸。

到站时，萧苒终于缓过来。

“嗯……”萧苒轻声回应，小弧度点。

一大早醒来，萧苒觉得心里烧得慌，连饭都吃不下。

“我先上去了。”萧苒低着，说话声音轻飘飘的，刚好落入林昂耳中，听得很清楚。

“……”林昂已经无法像从前那般坦率，连接近她，都要找个蹩脚的理由，“有个朋友住在附近，刚好路过。”

到了夜里，情绪作祟，会比平日更加脆弱，也更加冲动。无数次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明明轻轻一就能听见他的声音……

回到小区已经浑疲惫，只想躺下，恍惚间，突然被绊倒，膝盖磕到地上，撞得生疼。

不过这样卑微的祈求，他已经没勇气也没资格让萧苒知。

此刻不方便追究，夏季穿得单薄，萧苒这一摔下去，膝盖直接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