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皇帝心舒畅，连今日越发沉重的都轻松了不少。

长生殿里很空旷，没什么摆设布置，只有东南角突兀地坐落着一三耳四足铜鼎，上有八卦铭文，又有四龙衔珠占据四个方向。

殿内，说话声多是皇帝的，不外乎就是忆往昔峥嵘岁月，楚凌霄只需要适时地给出相应反应就好了。

“那年黄河泛滥，接连淹没数个城镇，索尚书一派无视百姓之苦……”

显然，养生已经无法满足皇帝，如今也即将踏上炼丹求长生的路子了。

一阵悉悉娑娑衣衫摩的声音响起，皇帝转看向哪怕眸敛容，也显得格外温的年轻男人。

否则，也不会有今日请楚凌霄走的这一趟了。

“楚爱卿，听闻你最近在试一种药，不知效果如何？”

楚凌霄再垂：“可延年益寿，可返老，不可还童。”

于是说到最后，皇帝待楚凌霄越发和蔼可亲，就好

楚凌霄只当不知，躬：“效果尚可，不过微臣正在尝试调整药用比。”

殿内气氛回，楚凌霄脸上恰到好地也带上些浅笑，口中恭谦有礼。

目光在对方隽秀且年轻的面容上顿了顿，皇帝眸光里有一瞬放空，那是一种遥想曾经的状态。

闻言，皇帝来了兴致，仔细问了药用比调整后大概会是如何的效果。

楚凌霄再躬谢过，而后站直躯，垂手而立，等待皇帝再出声。

皇帝浑浊的呼有些急促，颇为失态地问：“可能延年益寿，返老还童？”

皇帝一开始还是怀揣着目的说这些给楚凌霄听，可说到后面，反而是自己更先忘却算计，心生许多惆怅惘然。

楚凌霄温声了谢，依旧拎着药箱，整装肃容地进去了。

走在前面的福海让楚凌霄在外面稍候，自己轻手轻脚推开殿门一角，侧钻了进去。

楚凌霄斟酌用词：“虽不比长生，却能以外物充气血，取珍药之凝萃，补岁月逝之五气六神。”

楚凌霄稍微一想，就明白这铜鼎应当是按照神话故事中太上老君那座八卦炉所造。

说到他如何整顿官场除斩佞时，这个年轻人又忍不住舒展眉眼，偷偷看向他的眼神里都是对明君的向往赞美。

等了不多时，福海再次出来，笑盈盈地推开殿门，弓腰向楚凌霄了个请的姿势：“楚太医，陛下在里面等您进去。”

回眸间，看楚凌霄听得十分认真，遇到说起臣佞子时，努力克制，面容眼神中还是出一二年轻人才有的愤恨不平。

皇帝准许楚凌霄直视圣言，并拉着楚凌霄把臂而谈。

楚凌霄又是暗暗一叹，随后敛目垂，向负手而立眺望窗外的明黄影行礼：“陛下万安。”

约莫过了盏茶的功夫，皇帝浑浊暗哑的声音响起：“咳，起吧。”

躬多时，都没听见皇帝出声，楚凌霄保持行礼的姿势耐心等候。

皇帝哈哈大笑，十分畅快，上前几步，亲手将抬手弓腰的楚凌霄扶起来，满眼真诚赞赏：“楚爱卿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朕登基时，年十七，前朝后颇乱想，很是费了许多心里才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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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如何？皇帝自然是知的。

曾几何时，他也是如这个年轻人一般，浑血气，满是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