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便是将楚凌霄当作知己了，福海公公心思百转，却不敢抬。

“自前年开始，太后就病得越来越重了，现下已经分不清人。”

皇帝进了合坤，在二进殿门看见了带领随伺女太监迎驾的皇后。

皇帝咀嚼回味片刻，扬手将碗放到福海公公弓腰埋高高举起的托盘上，洒然一笑：“知我者，青云也！”

皇帝皱眉，挥手让旁边的老么么上前伺候好太后，自己转背着手出去了。

皇帝突兀地笑了笑，转看着皇后：“对了，皇后，林家儿郎，开春之后可是有几人该参加春闱了？”

匆匆一数，已有半月之久。

“最近太子可有来请安？”

平时也就罢了，可若是跟结发妻子皇后站在一起，那就如同晚辈站在了长辈面前，越发显得皇后年迈衰。

上一次二人见面，还是因为二皇子之死。

说罢，

可惜太后早两年就开始犯糊涂了，脑不清醒，如今，便是喝药也不用。

一时间，办好了差事，又没牵扯进二皇子之死的太子脱颖而出，民间也开始传起太子仁厚，颇有明君之相的话。

进了阁，也不坐下，皇帝背着手左右转了转。

离开长寿，皇帝想了想，示意御撵往皇后那边去。

楚凌霄也来亲自看过，只说太后如筛子，再多气也留不住。

皇后眉眼舒展，笑得颇为温婉，可惜现在的她早不复当年的秀丽，温婉也就变成了老妇人的慈祥。

忽然听到早夭弟弟的小名，立在床畔的中年男人愣了愣，片刻后凑上前，轻声：“小衍去给您摘花去了，今年梅园里的红梅开得正好。”

;渐渐的，别说皇帝，便是皇后也不愿意自寻难堪。

在女太监的行礼声中，宛如姑侄的帝后并肩而行，回了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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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分明已经年过六十，现在看起来却如四十壮年。

等到后来他掌权了，太后也尽心尽力，为他稳定后协调内外。如今，有了养生汤这样的药，皇帝自然是希望自己母后能与他同享。

皇后眯着眼暗暗观察皇帝额眼角又少了几条皱纹，闻言温声：“最近发生了这许多事，加之天寒地冻，我便让他少过来了。”

听闻陛下驾临，皇后边的女正要忙着为皇后重新梳妆，却被皇后抬手阻了，“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了，再如何打扮，能有什么用？”

厚重帷幕遮掩着的房间里，衰老得好似缩成一团的老妇人声音糊：“铭啊，小衍怎么没来啊？”

“天寒地冻，确实不好什么事。”

天。”

想到逆转轮回的皇帝，女喏喏不敢言。

皇后酌茶的手指一弹，已经不复往日密卷翘的睫颤抖着没有抬起啦，“是吗？果然是我年纪大了，记不清了，若不是陛下提醒，还真忘了。”

转天，二皇子厚葬，三皇子幽禁，其余皇子皆被斥责安生在家，勿要生事。

太后殿里的事太监轻声给陛下事无巨细地汇报。

“人力所能及，人定胜天……”

老妇人嗯嗯啊啊，没能成句，渐渐的，就闭着眼又小声地打起了呼噜。

皇上心情有些复杂，太后是他生母，两人当初在这诺大的后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