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想多了？公主，你可别吓婢。”

她顿了顿，便又：“好了，不说这个了，快些洗了，你也歇着吧。”

那几名人应了声“是”，便都退了出去。

只听翠儿又：“公主，不是婢多嘴，你回也有些日子了，她早不来晚不来，偏生留到今日才说这些话，只怕其中没这么简单吧。”

“唉，我也瞧出她来得蹊跷，可又能怎么说？到底也是皇嫂，就算不怎么知近，也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想想大皇兄走得不明不白，她如今一个人冷清，也是可怜，若只是偶尔去瞧瞧，小心着些，想也没什么大碍，应了也就应了。”

那响动一声声传入耳中，便如细丝在不住地挠着，竟似比亲见更加挑惹。

物上透出的淡淡温香。

徐少卿听到这里，心一凛，脑中登时一片澄明，方才还在升腾的念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低低地说着，语声中果然带着几分倦意。

他不禁暗自苦笑，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的东厂提督，杀伐果决的人，这时候竟和那些市井小子一般没出息。

“我不是吓你。只是……总觉得今晚殿中有些奇怪，好像有人在瞧咱们似的。”

“没什么，许是我想多了……”高暧应了一句，语声却有些发颤。

她话一出口，徐少卿在屏风后便是一颤。

暗说这时人已退了，悄无声息的离去丝毫不难，他也有心要走，至少先躲到外面去，也好过在这里贼似的局促，就像是自己在偷香窃玉，今晚有意进来私窥她寝居似的。

殿中立时静了许多，水声淋漓潺动，也不知是那丫还是她自己正将撩水轻轻泼洒着，隐隐还有些沐盆蹭弄的细微涩响。

徐少卿轻轻挑，心中暗自盘算着，觉得眼下还是莫去惹她忧心，自己暗中戒备，静观其变，反而更好。

徐少卿只觉心那团火愈燎愈高，愈烧愈旺，渐渐真有种难以克制之感。

这话说出去不好听，他原本也没这意思，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若让她知，说不定会被看轻了，只自己一个“婢家”对她百般好，却原来全是因为念。

那女人深夜来此，表面和气，实则绝不平常。

他不由浑一颤，赶忙又向边上挪了挪。

翠儿果然没再说话，其后便只剩水声撩动。

怎么？莫

正叹着，却听那叫翠儿的丫忽然：“公主，看你这脸色，定是倦得厉害，那孝感皇后可也真是，天都这般晚了，居然还移驾过来，也不知有什么要紧事，不能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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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她来什么，翻来覆去都是些平常的话，口气也客气得紧，说自己一个人在坤宁寂寞，叫我常去伴着说说话。”

却听高暧的声音在背后忽然说：“你们都下去歇着吧，留翠儿在这里服侍便好。”

静默片刻，正想着要不要继续留下去，和她见一面再走，却听那丫忽然又问：“公主，你怎么了？”

也幸亏自己今夜来了，若不然还真不知。

然而真想到走，那双就开始不听使唤，生似的定在那里，说什么也挪不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