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赵婉，悲悲戚戚，“也曾想报官，可苦于求告无门，不得已才躲了这么些年，今日见到小姐，才……终于有机会……”

先前尚能见到的来往商船早已寥寥，不见踪影。

越是靠近青州，越似湍急河之中的一叶孤舟。

顾仪放轻了呼，静静等待。

明知前路凶险非常，可是她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青州府就快到了。

她不敢出声，飞快点。

萧衍已是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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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光环这种存在，大多不能偏离剧情的轨。

人的息之音，继而清晰可辨起来。

入夜过后，顾仪紧张地睡不着了。

而她明知此戏，却下不来台。

萧衍睡得也不好。

若是说了，剧情有变。

赵九忙不迭地磕，“句句属实，陛下明鉴。”

贪婪地看了好几眼，心中默念，这个人已经不是我的萧狗子了。

顾仪只略点，摸出了榻上的黄金甲套在中衣外，紧紧缚住，又穿上了袄裙。

她刚刚起心来，就听屋外几声足音轻巧落地。

起落，日升日落几轮。

此一路船行甚疾。

哒哒哒。

顾仪睁大眼睛凝视他的侧脸，见到他眼底微微青黑。

萧衍出些微笑意，只说：“是真是假，回京再言。”

赵婉脚步一动，“陛下……”

再没有了。

剑光雪亮，顾仪微微闭眼，只听门扉轻响。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敢真睡过去。

*

萧衍松开了手，又看了顾仪一眼，才起下榻，出了置于榻旁的长剑。

赵婉紧咬下，祈求地看向萧衍，“陛下……此人口中若无虚言，当年少师府一案定有蹊跷旧十胱（jsg）。绝非他人所言的急症暴毙……”她说话间，起长拜，“臣妾还求陛下替赵桀主，替赵氏主，重新查办此案……”

来了！

前方水路不通，青州府进不去，出不来，商大多不得不绕，改走陆路。

顾仪心中顿时快了一拍，眼前的萧衍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翻捂住了她的嘴巴。

顾仪见他双目在暗夜中泛着冷光，像是蛰伏的兽。

陪我下大富豪，给我放天灯，带我去西山看雪的萧狗子已经不在了。

萧衍视线冷冷扫过赵九，“来人，将此人送到船舱杂役房，好生看，待到回京，再细细审问。”

他附耳低语：“你就躲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自有影卫守住你。”

保下一条命来。”

耳边只听河风打木窗，水浪拍击船，波涛翻涌，声声入耳。

不只是她要死，萧衍说不定也会死。

他不放心，又：“哪里都不要去。”

空中飞鹰时时盘桓，送来急函，登州军营定是有事。

两黑影闪而入，合上门扉，朝顾仪拜：“夫人。”

此后，仅在沧郡停靠了两日，船舶便继续沿河一路往南。

顾仪眨了眨眼睛，目不转睛地去看萧衍。

萧衍就躺在她的旁，呼轻缓，像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