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也怪不得殷项看见他，会愣了愣。

同为读书人，彼此更能相互理解。

季修落榜四次的压力，他们感同受，对他自暴自弃的行为，痛心又无奈。

原卡在乡试上足足十二年。

季修早就好了遇见熟人的准备。

“景之，你总算想通了。”殷项在门口等他，表情高兴。

接下来，他照常上课。

他特意算着日子来的，两位举人先生每十天会各自来县学讲课一次，今天正好是他们来的日子。

说话间，教室里进来了一位年轻的举人先生，开始检查大家的进度，抽查背诵。

季修微笑，神情如常地站起来，按照殷项的抽背要求，背诵了一段课本。

要是普通家庭，季修考上秀才，已经足够光宗耀祖，可惜他入的是苏家，苏家那样的家世，对秀才这个功名还真看不上。

季修也照常听课，仿若无事。

不过原属于那种记忆力很好，但是悟极差的学生，先生所教的知识，叫他背诵，他可以轻松记住，可要他举一反三，理解其中的意思，他却经常出错。

县试府试和院试，统称童生试，只需要能背诵四书五经就可以通过。再往上的乡试，需要的却是原没有的悟和理解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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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轻笑，不答反问：“我打算参加

看到季修出现在县学，让县学里的几位先生又惊又喜。

下课后，殷项没有走，而是冲着季修使了个眼神，才拿着书本和教条离开。

这一天，县学里的学生会特别多，都是为了举人先生而来，连几位老秀才，也会在底下听课。

“景之，你来了。”

这位举人先生当年曾是季修的同窗，名叫殷项，字明睿，有天赋有勤奋有机缘，在六年前成为举人。

这趟出门，他便打算去县学看看。

这两年的风风雨雨，县学里的几人有所耳闻，很是为季修可惜。

殷项盯着季修看，两人视线交错。

抽到季修时，不等季修开口，先生先愣住了。

原是秀才，为科举生员，拥有入读县学、府学的资格。在原还没放弃科举之前，经常会去县学听课。

县学里有两位举人先生，还有数位年事已高的秀才，都可以给原指点。

景之是季修的字，读书人来往之间都是如此称呼。

不得不说，殷项能中举，自确有几分才华和实力。只一个时辰的课程，他就接受到了许多原记忆里没有的知识。

原心里自卑感，羞愧见到从前的朋友，从没有上过他的课。

季修笑了笑，和几位先生打完招呼，寒暄了一番近日的情况，感谢他们的关心，然后和他们一起去教室里听课。

现在季修来县学，看起来眼神清明，表情如常，似乎从失败的挫折中走了过来，他们比自己通过乡试还要高兴。

季修一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趁着教室里闹哄哄无人注意的时候，跟了出去。

县学的几位秀才先生，便是如此。

季修依旧微笑，殷项微愣，很快出一个释然的微笑，似乎明白这位旧日的同窗已经解开了心结。

不过，原也不是卡在这里最久的，除了他之外，多的是少年成为秀才，却到发胡子花白，也通不过乡试的读书人。

师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