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树林上方，柴绍沉默地带ma站在桥tou上，沉默地目送着凌云一行人越走越远。柴青开始还一步三回tou地冲他招手，后来却还是又一次跑到了队伍的前tou，而凌云一直走在最后。这次出门，她再次换上了男装，今日穿的便是一shen素色的衣袍，ma鞍后还挂着一张小小的弹弓。从背影上看去，竟有些像另一个人。

另一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白衣少年。

仿佛有gu热liu从心tou直涌上了眼底，柴绍不由得闭上了双眼。半晌之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眼前的石桥上已是空空dangdang，他们都已走得远了，走到了他看不到的另一方天地。

迟来的伤痛如锯齿般在他的心tou慢慢搅动，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缰绳，几乎忍不住要丢下shen后的一切，策ma追将上去。因为太过用力，他手背上青jin都突突地tiao了起来。然而微风一阵阵地chui过，他终究只是面色平静地拨转了matou，若无其事地走向了长安的方向。

他也不知dao自己是怎么回到柴府的。然而这么多人先后离开，府里自有无数事在等着他来chu1置，待得他一一忙完，抬tou才发现，天色已是不早，这一日的光阴居然也就这么过去了。

他该松口气么？

柴绍怔了一会儿，几乎苦笑了起来。他正要出门去阿哲那边看看，外tou突然有脚步声渐行渐近，有人在门外轻声问dao：“大郎在么？”

是秦娘的声音。

柴绍皱了皱眉方扬声dao：“进来。”随即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看见秦娘了，自从她去了三娘那边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lou过面，如今怎么过来了？

门帘一动，秦娘翩然而入。半年不见，她似乎消瘦了不少，如今一shen家常打扮，整个人比往日少了些柔媚，多了些温婉，手里提着一个半旧的食盒，居然也并不显得突兀。

看到柴绍，她微微欠shen行礼：“大郎今日辛苦，嬷嬷让我过来送些吃食。”

周嬷嬷让她过来送吃食？柴绍的眉tou不由皱得更紧了，索xing直接问dao：“她到底要你过来zuo什么？”

秦娘低着tou，好半晌才低声dao：“嬷嬷的意思是，日后由我来伺候大郎。”

柴绍心里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这一句，还是腾地生出了一gu莫名的郁怒：“告诉她，我这里不需要谁来伺候！”

秦娘的tou顿时垂得更低了，shen子已有些微微发抖，脚下却一动都没有动。

柴绍愈发烦躁，却还是压着xing子dao：“你不必害怕，去告诉周嬷嬷，如今我无意于此，她不会难为你。”

秦娘慢慢抬起了眼眸，她的脸上并没有恐惧之色，只有难言的凄凉：“多谢大郎ti谅，不怪嬷嬷，是我心急了……只是大郎，你知dao我欠了李家什么。我不怕嬷嬷责怪于我，我只是在害怕，这笔债，我这一生一世都无法偿还了。”

一生一世都无法偿还……心里的那gu钝痛恍惚间又涌了上来，将柴绍的怒火与烦躁都湮没得一干二净。他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tou：“你先把东西放下吧。”

秦娘眼睛一亮，上前两步，将食盒打开，将里tou的菜肴酒水逐一在案几上放好，随即便悄然退了下去。

柴绍目光一扫，发现那几样竟都是自己爱吃的，秦娘说的没错，这是周嬷嬷的意思。

说不定，这也是她的意思吧？

柴绍不由抬tou看向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