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娆松了一口气，只是想起一事来，温柔的神情一转，忽又变得有些凶巴巴的了。

她回怒扫了容渟一眼，容渟咳了咳，嗓音沙哑，漫不经心说，“我自己上药不方便。伤得又不重，想来用药也无用，既然不算很疼，忍一忍，放任它自己好便是。”

要不是撞见怀青送药，她就被他瞒过去了。

容渟垂着眼，“他的猫差点划伤了你。”

他摇了摇，动作温吞缓慢。

书房门恰在此时被里面的人拉开，容渟从中行出，将一信笺递给乌鹊，“送到陈大人那儿去。”

忍忍忍，疼不死他。

说什么没挨打？都用上药了，这不就是受伤了吗？

姜娆步入屋内，心疼却换是板着一张脸，将小钱袋子砸在桌上，“十七皇子上的伤，真是你打出来的？”

姜娆见他这样，反而有些骂不下去了。

木已成舟，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将鼓鼓的钱袋子往他面前一怼，“你这算是为我去的云菱山，喏，这是我今年三家铺子全的分成，都给你了，你别让自己吃了苦，不然……”

要不是看他今日和十七皇子起了争执，这会儿没了力气，又变得病恹恹的，她都想戳着他的脑门训一训，让他长长记。

心里，丑陋阴暗的情绪却如沼泽般在发酵。

真是他？

怀青心里掂量了掂量该听谁的。

姜娆看到了怀青手里拿着的药膏，眯了眯眸子，“怀青，留步。”

怀青不知为何主子突

然变了卦，脚步一收。

“所以你就把他打成了这样？”

他蜷了蜷手指，被长睫挡住的眸光一时有些泛冷，他说：“并非我出手太重，是十七弟想找我麻烦，将自己说成伤重。”

姜娆咬了咬牙，

姜娆跟在小厮的后行至客房。

乌鹊离开，容渟又看向怀青，“去找祛淤伤的药膏，等三刻钟功夫后，送过来。”

三刻钟时辰已过，怀青敲了敲门，手里捧着一盒药膏进来，“九殿下，您的药。”

容渟低着眼眸，手里捧着一盏茶，茶中飘起的雾气笼罩在他纤长的睫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瞧上去郁郁寡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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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语气，同情他十七弟麽……

容渟低着乖乖挨骂，活像是受了训的小媳妇，一句都不反驳。

她想了又想，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狠话来，气呼呼的，“不然我就生你的气。”

姜娆走上前，接过了怀青手中装药的小圆盒，线微抿。

他留步了。

这才和她猜的一样。

容渟长睫垂着，澄明的眸光晃动，显得温和而无害。

“你禁足几天，总换能吃好睡好，为何要自己请命去云菱山督工？那里的苦，是你能受得了的吗？”

来通报，“姜四姑娘来访。”

她的指尖温热，匀称白皙，柔如云，与他遍布伤痕的手指比起来，反差明显。容渟一刹有些哽涩，指骨绷紧。

容渟悄悄扫了姜娆一眼，想从她神色中看出她对他的话信或是不信，面前的小姑娘却拉着他的手，拉到她的面前，掰开了他的手指，“那你的手疼不疼？”

容渟拧着眉，“你先出去。”

即使别人都信了是他出手伤人，她心里却换是有些固执己见。

也是，挨了训，谁能高兴得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