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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养心殿没有这个规矩，但柯姑姑丝毫不打折扣的投入到了钟粹的系统中，按着贵妃要求，将犯事的人都记录在册。

高静姝看着挨了打还要磕谢恩的人，再一次深深会到了自己的境。

“菩萨心？”高静姝摇了摇：“俗话说得好，佛渡有缘人，连佛祖都还只渡有缘人，何况是我。

柯姑姑手上着一对棕黑色的笊篱，挥舞的虎虎生威。

紫藤是服气的：“娘娘，柯姑姑不是胡乱罚女，而是条条都依着规和咱们的新规矩来。实在是这些人懒散惯了，还当原来一样推诿拖延，放刁耍赖，又或是胡乱走动打架拌嘴，前两日柯姑姑都没动，只是冷眼看着。直到今日晨起，却忽然变了脸，命人照著名册挨个拖出来。”

窗外十数个女太监正跪成三排轮番被掌嘴。

她要是穿成了个小女，也会夹起尾巴人，免得受到这一番掌嘴。

紫藤见她默然，倒是有些意外：“婢以为娘娘会开口替她们求情呢，毕竟娘娘菩萨心，一见人受苦就心里难受。”

她们犯了错挨打我去求情，叫柯姑姑以后怎么事？又叫那

这是个人命如纸的地方。

“我现在心里也难受。”这话不假，高静姝还不能瞬间进化到封建社会，看下人如牛，随意抽打而心无波澜。

膳，姑姑知娘娘醒了，就把记下数的耳光给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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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有的字不会写，就写的很简单，倒也一目了然。

里的笊篱的巧，抽在脸上极疼，却不会抽破了面落下疤痕——女名义上都是皇上的人，不能毁了容貌。

但是她不会违拗这个社会的运行法则，冲上去抓住柯姑姑：啊你怎么这么冷漠这么无情。

高静姝蹬上绣鞋时，紫藤已经给她披上了一件茜红色十样锦妆花遍地金通袖袄：“娘娘仔细冻着。”

个人有个人的命，就像她虽然不会被笊篱责打，但可能会失受苦，且注定了死于中。

这是高静姝自己拟定的规矩，凡女的错漏都记录在册，以后也有据可查。

人不能靠什么保护，还去破坏什么。既然决定端起碗吃饭，就不要干放下碗骂娘的事儿。

据紫藤的介绍，这些挨打的女都是今日轮休的，打完赏了药下去，都不耽误明天上差——明日还有一拨排着队等着挨打的。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说完紫藤呈上册子。

因在寝间，家常也不穿花盆底，而是缎棉底的绣鞋，且尺寸放的略大些，一伸脚就能穿上。

因为她是贵妃，她需要言行合矩、不会背叛的靠谱人。换句话说，她是社会制度的受利方。

况且柯姑姑在罚人方面是教授级别，程度控制的完美无暇。

高静姝从未见过挨打的人是这样的表情：没有反抗和愤怒，只有谄媚和惶恐，甚至还带着一种讨好的笑容，着腮帮子糊：“姑姑歇歇，我们自己掌嘴。”

高静姝没听到最后就已经起，往窗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