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再说。

那一刻的宋长亭一定没有想到，回家之后的他受到的刺激会更大，更狠，更猛烈。

淋浴间外面的垃圾桶内，散落着银闪闪的避/孕/套的包装袋。

旋开卫生间门把手的时候，宋长亭其实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个王八。虽然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的父亲，但他第一次觉得，教育小孩儿这种事情，他非常非常不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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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亭又抬手捋了一把发。

王八1号的眼清晰一顿，下颌角的关节也跟着动了动。

宋长亭放下警帽，松了松领带，解开衬衣最上侧的扣子，先指挥王八2号：“给我倒杯水。”

回到家后，两个王八在沙发前排排站，虽然看似是不敢坐、在等待训斥，但只要抬，就能看到两个王八一脸无畏地俯瞰他，与把他挟持了差不多。

*

站在哪里，面对微微开启的一门，思考该怎么理这件事。

2号也不怕他，也在沙发上坐下来，只是离他有点远。

宋长亭迅速捕捉到这明显的毫无准备又略带掩饰的表情，于是加重语气命令：“给我指一下洗手间。”

已经撕开，且不止一个。

趁1号倒水的功夫，还严肃起一张小脸，凛着大眼睛，用气声威胁他：“爸爸，你待会儿要是骂哥哥太狠或者动手打他，我会恨你。”

宋长亭真的差点起来，劈盖脸地输出一通脏话。

但当真正看到那些证据的时候，宋长亭还是打了个激灵，并当场明白，王八1号为什么犹犹豫豫，不想让他进洗手间。

姚星河好像比他还要沉稳一些。

这般无奈着，便顿住脚步，没再继续往前走。

还是觉得颅内压有点儿高，脑壳里还是有点儿，怕自己一时失控真的揍了两个孩子，想了会儿就说：“你们两个先思考思考待会儿要交代的事，我先去洗把脸，”起，看了看几个关着的房门，“哪个是洗手间？”

此刻正蹲在宋杞面前，着她的膝盖，半劝半哄着：“小七，你听话，去小区外面的熟食店买些虾饼、卤肉和卤牛，然后再去那个24小时便利店买一瓶番茄罐，一份炒饼。宋爸下午

就在他打算摆出审问犯人才有的严苛状态的时候，1号的结了，放弃挣扎给他指了路：“中间那个，浅蓝色门的。”

1号把水放在茶几上，依旧站着没有坐下：“宋爸，对不起。这事本来应该早点跟你说，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这是我的问题，跟妹妹没什么关系。”

水很快端过来了，但他没接。

宋长亭大跨步走过去，推门而进。

这闺女养得可太失败了，完全没有察觉到老父亲这“濒死”的状态、绝望的心情，反而不遗余力地磋磨他、刺激他，生怕他死不了似的。

1号倒是勤快贴：“小七你找地方坐，我去倒水。”

家。

因为1号自己也清楚得很。

*

那时候，他已出了一些预判和假设。卫生间里应该有一些痕迹或物品，能证明两个人的关系进行到了哪一步。

面前男生的眉也向内蹙起，尖轻轻戳着口腔内，微瘦的脸因此凸起一个极小的幅度――犹豫的神态虽然转瞬即逝，但宋长亭依旧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