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笑：“怎么会，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您说他，他也听得。行，我进去了，屋里烧了炉子罢？”

泡完了澡倒也不冷，她浑像是蒸着热雾，外开始下雪了，所幸她的住离主不远，走一段便到了。就瞧见景斯在门外站着。

南河裹上外衣，自己洗了布把桌案干净，准备把坐垫拿去给人去洗，但想了想，又总怕辛翳大冬天的满是水跑出去又生了病，还是拿起衣架上借来的那个信期绣的白领披风，裹着出去了。

景斯连忙点，给南河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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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来的某人留下来的，一路延伸到窗边去，她走过去，只看到自己的桌案与坐垫上沾满了墨汁，而且明显被某人掩耳盗铃似的抹了抹，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

景斯跺着脚：“刚刚不知怎么回事儿，满是水的冲进去――啊、不会是上您那里去，冒犯了您罢。”

南河：“这大冷天的，司怎么不去隔间里坐着。他人呢？”

南河抿了抿嘴：“没有。生气了？”

南河识得地上是他怪喜欢的那件云领蜀锦经丝起花的外衣，蜀锦贵重，沾了水怕是要生皱，他要是知这件衣服不能穿，怕是又要觉得不高兴了。

南河：“算了，我进去看看罢。刚刚跟我置气呢，要是不哄，过两天就怕又要发脾气。”

南河叹气，捡起衣裳来，顺着褶线叠了一下，搭到火炉边的衣架上。

不过每次他发脾气就是对景斯，景斯讪笑了一下：“行，那您哄一哄。否则又要没安生日子过了。”

南河：“我是怕他病了。打小就没少发热风寒的，看着结实，天天跟他们骑打猎的时候倒是也玩的开心，可一到了换季入冬，就动不动小病。”

景斯：“不知呢，不让我进去。好一会儿也不叫人，刚刚说睡了，就打算等会儿，实在是不叫人就回隔间坐着去。”

他踩着桌子又翻过窗跑了？

南河进了屋，她本来泡了热水，手背都还红着呢，从脖领里往外蒸热气，进了点火炉的屋里，立就感觉热，就把披风摘下来，挂在手臂上。她的屋子走过来不用下地，都是回廊，这会儿也穿着屋内底的鞋子，几乎没有脚步声。

毕竟室很高，火炉点的再旺也不可能满屋子都热腾，他床榻就挂了两层帘子，外一层是，可能是鹿，总之不太厚却保，把脚踏也都落地罩住，里才是他自个儿的窗帘，可能有些床下的小炉炕或者点灯，但秋冬也换了厚实的缎帘，他那点响动闷在里听不真切。

这才搭上衣服，她听见了床上一点响动。

辛翳亲政之后就搬这边儿来住了，天冷后加装了一层厚绢布糊着的门窗，外长廊上虽然有灯火，照进屋里也是影影绰绰的微光。他估计回了屋里也是醉的不成样子了，好像一路往里走一路脱，地上都是他的外衣，还有压衣摆的水晶璧，也带着绳纽扔在衣服堆里。

南河叹了口气，都年纪不小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呢。

景斯也连忙：“那进去看看。”

只是，屋里没人，水痕一直到桌上。

南河也觉得自己刚刚态度不太好，小孩儿别闹了脾气，再加上他刚才气鼓鼓的说什么“不跟她讲了”，也不知是要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