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在阿盛看不到的地方紧紧地攥成了拳，这是属于我和阿盛的第一个亲吻，我有一种几乎癫狂的虔诚在里边，我的心几乎要从腔里出来，我努力稳住自己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变态。

        但是我忍住了，他敢这样不珍惜自己的就要受到些惩罚。

        这次是为了他的，我才铁了心束他。

        本来就不怎么老实的阿盛，在恋爱之后更加的变本加厉。

        小盛在我眼前被确定死亡，我甚至都没能抱一下他还没完全僵的尸。

        最起码陪我走那段路的是各种各样鲜活的小盛，但是此刻我脑子里只有小盛坠楼的画面，一遍一遍地折磨着我的神经。

        我几乎要冲上前去把他抱起来，在好好地安抚一顿。

        前世许多的记忆水一样当淋下。

        所以他可怜巴巴地伸出那只被血染红的手抓住我鞋面的时候，我拼尽全力才起来的一颗心在一瞬间溃不成军。

        他一贯会在我面前扮可怜博同情，他也知我抵不住这样的攻势。

        “高总，您来一趟吧，小高总晕倒了。”

        “傻仔，哥哥怎么会不要你。”

        小虎不住地从后视镜里观察我，连声安着什么，但是我听不见，我脑子里全是枪声、肉坠楼的声音、还有120该死的笛声。

        我强撑着自己，不敢出太大的反应，但是起时几乎要栽倒在地上。侧的小虎眼疾手快地掺住了我的胳膊，大喇喇地安着我，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他强颜欢笑的模样像是一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往我的上扎，我几乎要坐不住，我想要把他搂进怀里，告诉他我已经爱他多久了，久到他以为的兄弟情都早早地掺杂了我扭曲的爱。

        “哥，你亲亲我。”

        但是不行，他的还没好。他还小，就昏迷进医院了，以后长大了岂不是要吃更多的苦？

        我颤着声音，巨大的恐惧抽走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的心放下了一半，臭小子，真是被我惯坏了。

        “哥……”

        “那血是怎么回事？”

        我的阿盛一直都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偏偏在爱人这件事上栽了跟。

        而我能给他的最大的惩罚就是不去抱他，再多了我就不到了。

        我必须承认，先前是我低估了他对我的爱。

        我一直以为，从牢房走向死刑执行室的这段路是世界上最远的路。现在才知，此刻去医院的路要比那一段远的多。

        好在吐血也是有惊无险，我在卫生间里整理了许久自己的状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恢复了往常一样才敢出门。

        是像一只疯狗一样，叼着我的后颈，把我带回家藏进他认为的世界上最安全的泥土中；还是像一只被雨淋的弃犬，漉漉着一双眼求我带他回家？

        我猜想是第二种，小盛的尖牙从来都不会对我。

        我看清了阿盛此刻的模样，刚放了一半的心又高高地悬起。

        傻仔。

我坐在婚纱店里等着小盛的时候，想象着他待会儿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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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他中气十足的怒吼声。

        不让小盛知，我是一个迫不及待亲吻自己亲弟弟的变态。

        “没什么大碍，”医生翻看着手里的报告，“就是劳累过度，再加上情绪波动太大，一时之间没撑住，睡一阵儿就自己醒了。”

        反正未来的日子还长，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但是日久天长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