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显然他那个活了一千多年的先祖早就料到了他想要“越狱”，在前门和后门都留下了相当高明的禁制，防止五条悟溜走。

        这时候，五条悟注意到了狭小的换气窗——涂上红漆的桧木条交叉着，通过卯榫结构结合，交织成数个九孔梅花造型的窗子——那是唯一没有禁制的出口，也是人类无法通过的“门”。

        人类的无法通过…如果像时透家的双胞胎一样变成一只小猫的话…

        五条悟掏出曾因为好奇，从时透兄弟上摸出来的白色小药盒。那对兄弟似乎发现了另类撒的方式，总是刻意变成小猫黏在虎杖悠真上——这被施加了妖术的药，大概是他们透过那个叫菩提的咒灵保姆的渠，特意跟八原那些神神叨叨的妖怪要来的。

        ——真不愧是橘子的后代，是两个诡计多端的小青橘子呢。

        坐在蒲团上的五条悟盯着那层糊在梅花窗上的素色唐草纹绮纱，几层绮纱相互叠加蒙在窗上，在微光下展开一副繁复的画卷，令五条悟无法看清楚外面的景色。

        虽然不知这个药能否对咒术师起效…

        他取出一颗外观与正相差无几的乌黑药，在嘴里，就着茶杯里的冷茶一口吞入。

        “胆小的橘子会不会因为发现我不见了，害怕的哭出来呢？”

        “哎呀，似乎没看过小悠真的眼泪呢。”

        只是他忘了，没有泪的蛇类注定是没有眼泪的。

        因此也无人知晓他们是否哀伤。

        *

        大白猫晃了晃自己漂亮的大尾巴，被猫支的他报复心极重，不由分说地将说过虎杖悠真坏话的赤狐给摁在水渠边的泥泞里狠狠揍了一顿。那张茸茸的猫脸上，出人化的嘲讽笑意——神明？不过一群大一点、更耐打的烂橘子。

        没什么好怕的。

        大白猫扬起他的脑袋，咧开猫嘴，看向那只羡慕地看着他发的狼神。他举起弹出利爪的猫掌，朝着那只白狼招了招手。

        “吆。”（喂，说吧，他在哪里？）

        *

        高天原，青沼

        “敌袭？这个味是…”

        “快！向清泷大神（注8）求援！”

        “挡住！挡住！”

        雾蓝色的蛟龙那如份证明似的灼热气息在腥风中弥漫，祂带着充满恶意与暴的威压，令三位龙女骤然色变。岁德神颇梨采女当即结印召水为盾，金毘罗女诵咒引雷，妇命女则疾声传讯包括八王子等在内的亲近神明。

        青沼深波涛翻涌，似有古神将醒，而蛟龙的长啸着自浑浊色的风漩里窜出，直指龙女血脉中淌的纯正龙骨——那是祂数百年来都未能得尝的源之力。

        吃掉祂们！吃掉这些血脉高贵却又弱得不像话的同类！

        “这小鬼想吃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