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完，牛二。”赵杏儿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忍心，“我刚刚说了，你这蛊是不掉的。但是这蛊有个弱点――它生的是稻草，而稻草最怕的就是火烧。若想去掉你上这蛊，唯一的法子便是，用火连把这蛊点燃，把这寸草心烧成寸寸灰。”

一听说有法可医，牛二昏暗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他用尽全力气，仰看着赵杏儿，一字一顿地说：“赵大夫……求你……快些替我去了这些、这些劳什子……我疼得……实在是……实在是……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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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要是今天这人她见死不救，回被师父知了，肯定会被嘲笑到死的。

是谁啊就报仇？”再说了，等那苗疆女找上门来，谁知她还在不在这桐湖县了……

听到赵杏儿这话，牛二表哥先忍不住转过来，难以置信地问：“你要把我表弟丢去火里吗？”

至于当事人牛二，赵杏儿低一看，却发现这倒霉鬼已经当场被吓晕了过去。

一想到师父一脸笑肉不笑嘲讽她的样子，赵杏儿便后脑勺一阵发凉。苗疆女再可怕，那也不过是个年轻小丫。她那师父可是行医民间多年的老江湖，自己在他眼前一站，几斤几两肉都被看个透穿！

“这原本是种毒药，毒随不及鹤红、孔雀胆那般见血封，但胜在死相惨烈，也常常被人用。中毒的人，首先会全发热，心烧难忍，不断干渴想要水喝。大约难受个大半天后，那心里的血便开始沸腾，整个人从七窍里冒出红烟来，浑血脉俱裂。更可怕的是，这时候人还是清醒的，要亲眼看到自己肤一块一块凋落，底下的血肉被那热度烹煮到冒出烤人肉的味来。”

半个时辰的功夫，牛二肤里钻出来的稻草茬子，似乎又长了些，坑坑洼洼的肤布满红红黄黄的凸起，像是个生了麻疹的病人一样，一看便让人直起鸡疙瘩。他表哥虽然满脸担忧，却也忍不住转过脸去不忍看，方渐更是拿扇子遮住了眼睛，站在门口随时准备往外逃，这幅怂样儿让赵杏儿忍不住从鼻子里嗤笑出声。

赵杏儿语气平淡，描述却是详细至极，一时间在场的人脑海里都冒出了画面来。牛二的表哥脸一绿，当场打起了干呕。方渐倒是忍功强，脸色却也泛起了灰白。

赵杏儿连那脓水的恶臭毒疮都替人清理过，这点程度自然不在话下。她上前，坐到牛二边，叹了口气说：“你中的这蛊，剔我是剔不掉的，都已经在血脉里生了，连起怕是你要五脏爆裂而亡。不过几年前，我在书上看过另一个法子，就是不知好不好用……”

“那自然是行不通，把他丢去火里，烧死蛊之前，就先把他烧死了。”赵杏儿摇摇，继续解释，“唯一的方法，是用那烈到极致的药，从内里往外烧。但是，能烈到这种程度的热药只有一种，叫‘烈焰’。”

厚脸

“烈焰？这是什么？”

想到这里，赵杏儿打了个寒颤，起不再理会方渐，进去内室替那牛二诊治去了。而方渐，自然依旧是死赖脸地跟着她，闯进病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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