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刻钟后，车缓缓停靠在云祥记侧门。

“……”

孟娆皱了下眉，警惕：“难小叔叔还真不让我出门了？”

孟娆觉得，这是个试探容珣容忍度的好机会，便起了个大早，赶在容珣上朝前，将他拦在门口，攥住他衣摆，吵着闹着说要买首饰。

清晨的阳光莫名刺眼。

“……”

阳光下，孟娆伸着小手手，一一地数指。

临出府前，小厮阿宁匆匆跑了过来，问：“姑娘可是要去东市？”

话虽然是在为孟娆考虑，可言语间的意思，分明是在说：除了铺子哪都别去。

阿宁拿出一块檀木牌符，双手递给孟娆：“东市人多眼杂，姑娘现在还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倘若要逛铺子的话，就把这个牌符拿出来，他们认得这是凌华苑的东西，会把姑娘请到雅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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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珣了她的脑袋，垂眸对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似笑非笑地说：“那娆娆今天就别出去了，等小叔叔明天去把云祥记买下来给你。”

说完，容珣就拂下她的手，也不回地走了。

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侧门不似正门那般热闹，通常都是一些喜静的富家小姐走的。

他拍了拍孟娆的手，示意她松开，可孟娆却将小脸一绷：“那也只能买两个，本不够，我要买好多好多！”

出门还被限制路线的感觉并不太好，可想起自己荷包里钱不多，孟娆沉默半晌，定定地看着阿宁手中的牌符，问：“这东西……可以赊账不？”

红柚木的车厢，车窗上挂着黛紫色的缎帘子，阳光落下时，上面绣着的缂丝

之后的几天，容珣又忙了起来，孟娆几天也没见到他人影儿。

容珣淡淡：“还没到过节，云祥记上新的首饰最贵不过三百两，这儿有五百两，够你买最大最亮的那个了。”

容珣弯：“那小布老虎要不要？”

“要得要得，小布老虎缺一对儿金镯子。”

她恹恹回到房间里，一直待到晌午。实在闲得无聊，才简单梳妆了一下，带着春桃云荷出了门。

容珣在银子上倒是十分大方，直接吩咐阿宁拿了几个元宝给她，拂下她的手就要走。孟娆却再一次拽住了他的袖子：“不够，我要买最大最亮的那个！”

叶白柔正和沈成珊往侧门走时，恰好就看到不远的车。

孟娆眉眼一弯，拿起牌符，蹦蹦地出了府。

“姑娘哪里的话。”

恰逢赶上十五，东市的云祥记上一批新的珠宝首饰，京城有份的朝廷命妇和官家小姐，都会在这天赶去东市，挑选些新的首饰。

……就连元宝也没了。

“小牛牛也要啊？”

孟娆扬起下巴，口气非常地大：“全！”

阿宁嘴角抽了抽，笑容僵：“可。”

容珣面无表情地听她说完，总算低看了她一眼。

“簪子、耳坠、项链、珠花、脚链……哦对了，还要一对儿鼻环，给我玉枕上的小牛牛……”

顿了顿，怕孟娆不答应，他又笑着补了一句：“这样姑娘可以在雅间品着茶，细细挑选，也不用挤着了。”

“这样啊……”

“要多少？”他问。

孟娆起了个大早，什么也没试探出来。

孟娆巴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