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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指着地上一块内里朝上的瓷片。

旁边一直听着的闵应，此时面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喜欢将明日要的事，或者已完成和未完成的事记录在一本小册上。

闵应连脸都没有空抬一下，只是敷衍的回了一句。

闵应手里还拿着本书。

“我刚刚已经试了一下，应该是每页的最末一个字。”

“原来如此！”

就算没有这么全面，肯定也会留下些蛛丝

“嗯”

“可是每一页上有这么多的字，你怎么知是哪一个？”穆雨棠指着那整整一篇的字，有些不确定的。

他早就暗中观察过，广陵知府的卧房，整洁有序的很。

穆雨棠又唤了一声，闵应这才回过神来。

而且这书上的图案连一个重复的都没有。

“清丰二十一年冬月，上岭郡，二十万两白银”

“这图案……”闵应将手里的杂记翻开，里面其中一页的页眉上，也有一个鸟形的图案。

里面已经冷透的茶水，四溅了一地。

“阿应？”穆雨棠也被闵应这突然的反应给惊了一下。

“这本书上的图案，瓷瓶上有些是没有的”不光书上的图案，瓷瓶上有些没有。

“你看，这本书上每一页的图案应该都代表着一个字”闵应指着每个页眉上的图案。

穆雨棠越往下念，越感到心惊肉。

等到他们俩将所有的碎瓷片清理干净，按照碎瓷的茬口拼在一起。

“阿应”

“清丰二十三年……”

有时可能是两片树叶，有时则是只小鸟，后面跟着一轮太阳。

再往后翻，树叶，花朵，各种的图案都有，但是闵应却感觉少了些什么。

闵应又有些看不懂了，这些图案排列的完全没有章法。

他应该还有一本世人所不知的私册。

而且他通过知府夫人的描述，知晓那知府不论公务还是私下里，都是位极为有条理之人。

总之都是些简单易看得懂的图案。

‘嘭’乐湛手里的茶壶直接砸到了地上，脸上有些呆滞的看着激动的闵应。

“世子，茶凉了，小的去换一壶”乐湛推门进来，看到闵应与穆雨棠俱是满脸茫然的看着八仙桌上的一对碎瓷片。

穆雨棠找了支干净笔，仔细的将那瓷片上细小的碎瓷末子一点一点的扫开。

“啊？”

比如说，这些贪墨下来的银子的数目，去向，来历。

“好了，雨棠，不用念了”这大概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了。

每一页的页眉，画的都是一枚新的图案。

他既然有这样的习惯，想必也会有很大的可能记录些别的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事。

“你先下去吧”穆雨棠看闵应默不作声的又翻看起手里的书，只得回摆了摆手，让乐湛先退了下去。

这些图案有的是只小鸟的形状，有些则是花朵，或者树叶。

“而且这雕花的图案，按其上面的顺序连起来，能串联成一句话”闵应指着碎瓷上的图案，又一边比对着那本杂记上的每一页最末的一个字。

“清、丰、二、十、年、七、月、滦、河、小、别、村、大、坝、十、三、万、两、白、银”穆雨棠随着闵应的方法，试着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