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长大！”胤祚想也不想地应了，长开双臂比了个“大”的样子：“长这么大！”

竹月端了汤药上来，康熙亲手端了碗要喂她：“你呀！又不是一次额娘了，还不知爱惜子。”

“哦！有红烧狮子吃了！”胤祚从炕上下去，一当先地冲出了房门。

“免礼。一月不见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你怀着子，怎么会得了风寒呢？永和的才都是怎么伺候的？”康熙还是一如既往的主子逻辑，主子出事不事实如何，先责罚才。

“是老虎！不，好像是狼。”胤祚想了半天，眉越皱越紧，最后摇不知了。

“皇上万福。”绣瑜刚好醒着，就抬手行了摸额礼。

“糊涂东西，摆驾永和！”话音刚落，康熙已经大步出了南书房。梁九功一路促，轿夫把吃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抬着御撵在飞快地出了景和门，往东一长街上去了。

胤祚似懂非懂地点点，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可是他们说四哥……”

绣瑜笑着摸了摸他的：“那是狮子，不是狼也不是老虎。你看，你亲眼见过的东西都可能会记错。何况太监女们，每天都要很辛苦地工作，不能四走动。他们说的话，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就更容易出错了。所以日后你听别人说话，不要轻易相信，也不要急着反驳，更不能跟着到乱说。自己记在心里，悄悄地查证之后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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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月深口气，鼓起勇气插话：“万岁爷恕罪，娘娘这病并非完全是因为时气所感。在此之前，娘娘已经

梁九功躬回：“是三日前的事了，伤寒科的何太医去瞧了，只说是邪风入致使发热，让好好休养。德妃娘娘起先不让报给皇上，谁料三日了还没好。”

“不干她们的事，是臣妾自己夜里总觉得阁气闷，睡不着，非叫她们把窗子开了个小。谁知天公不作美，刚好赶上天气骤然转冷，就着了风寒。”

“德妃病了？”康熙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搁下了手里的笔：“什么时候的事？可请太医去瞧过了？”

“这就是了。胤祚，你看着额娘。”绣瑜抽了抽鼻子，难得正经地喊了小儿子的大名，直视他琥珀一般透亮的瞳仁：“你四哥哥没有养在额娘边，日后你长大了，如果有人欺负你四哥，你要让着他，帮着他，护着他，好吗？”

绣瑜笑着拍了他的背：“起来吧。走，去看看小厨房今天有没有预备小六爱吃的红烧狮子啊。”

绣瑜被他哄哄、肉嘟嘟的小板蹭得心都了，摸着儿子的说：“小六，你常去你皇阿玛里玩，乾清的西洋大水法自鸣钟上有个兽，你记得那是老虎还是狼吗？”

不过盏茶功夫，永和的门已经近在眼前。康熙看也不看跪了一地的人，大步直入内室。却见绣瑜躺在银红的帐幔之中，额上勒了鱼戏莲叶的抹额，秀丽的脸庞瘦成一窄条，腹微微隆起，更显得旁的地方骨瘦如柴。

胤祚起来，大声说：“我告诉皇阿玛去！皇阿玛打他板子。”

“你四哥跟旁人又不一样。这里有你许多兄弟姐妹，只有四哥跟你是额娘生的，他跟咱们是最亲的，你想想如果有人在你面前说额娘的坏话，你会怎样？”

额娘，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