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翡翠颜色极正，一看就知是稀罕物件，可翡翠这样的东西，一般年轻些的姑娘本压不住，不过顾攸宁肤白皙，气质也稳，这会在她的手上看着倒是相得益彰，姬老夫人握着她的手端详了一会也十分满意，同她笑：“你替我求了李先生的画，这是谢礼。”

姬老夫人这会也已经回过神了，再度看向顾攸宁的时候，目光显见地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丫，怎么想到送这个？”

她言语恳切，声音又温，姬老夫人脸上的表情越发柔和，“是个好孩子，东西我很喜欢。”

能得她跟昭德的喜欢，虽然不能保证这个丫日后能嫁进那高门大，但一些普通的书香门第、官宦人家还是不成问题的。

姬无双对顾攸宁没什么观感一说，既不讨厌也不喜欢，

萧雅这会也回过神了，虽然吃惊母亲居然会送这只手镯，但也笑着安抚起顾攸宁，“丫，你就收下吧，我家老太太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的理。”

两人以前见过面，但不熟。

可老人家说一不二，当即就给她上了，完之后还颇为满意地点点。

能喜欢的。

她这一举动，不仅让底下众人怔住了，就连萧雅也出一抹惊愕……

手镯都上了，再褪下反倒不敬，顾攸宁便也只好按捺住心思谢过人，收下了。

可就在她看到礼盒中摆着的物件时，目光却是一怔。

从前面对众人注视都不曾有过神色波动的顾攸宁此时却少见地出几分不好意思，尤其瞧见姬朝宗最为在意的两个女人这会都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更是忍不住低下，声音也低了下去，“我也不知老夫人喜欢什么，何况那些珍贵的稀罕物件我也买不起，想着如今天色愈寒，膝盖最易受凉，便了这个。”

姬老夫人对顾攸宁的礼物其实并不抱什么期待。

今日到底是姬老夫人的生辰，还有不少人要给她祝寿，顾攸宁也不好一直站在这，等谢完便由人领着往众位小姐坐着的地方走……先前那桩事，众人都看在眼中，不比妇人们心思活泛，这些和顾攸宁同龄的姑娘心思就简单多了。

每年收到的礼物统共就是那些，知她喜好的便送些翡翠、佛经，或者名人字画，不知的便都挑那名贵的送……不过像他们这样的份，喜不喜欢是其次，只要她们想提携人，不对方送什么都一样。

其中有个眉眼自带几分倨傲的姑娘，坐在首位，她正是姬家九小姐，姬无双，姬朝宗的堂妹，看到顾攸宁过来就扬起下巴开了口，“你就坐我边吧。”

“老夫人，这……”顾攸宁想拒绝。

本来是想随便赏件东西，这会……姬老夫人看了看手里的翡翠手镯，犹豫一番，朝人招手，“丫，过来。”等人依言走到跟前，便褪下那只手镯。

看着顾攸宁的目光有钦羡，有嫉妒，有不服气，也有好奇。

萧雅和冯听荷就在左右首的位置，瞧见她神色微怔，也有些好奇，萧雅更是笑问：“这是送了什么，竟让母亲这般吃惊？”她说着便凑过去看了一眼，瞧见里摆着的护膝也有些惊讶。

原本也只是想随便扫一眼，夸几句，算是给这个小丫立了份。

顾攸宁听她所言倒也未曾推辞，同那领座的丫鬟点点便坐在了姬无双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