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散了半截。

        聂小果往旁边退了一步，林珞依的那群女同学更是远远地避开了。

        就在这时，石板桥另一传来脚步声。

        陆明恰好走了过来，他穿着深色大衣，领口微微立起，姿。当他看到

        两人面对面地站在一起时，不由愣了愣。

        「珞依？萧黛？」

        听到这熟悉声音，林珞依立刻转过，语调也瞬间了下来：「欸，我等你

        好久啦！人都要冻僵了，走，我们走吧~我想去吃那边的冰糖葫芦，就对面那个摊

        子，你带我去吧~」

        她一边说，一边搂住陆明的手臂，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萧黛，那高高扎起的

        尾还调地晃了一下。

        陆明看了一眼对面的摊位，点：「也好，那我们过去吧，萧黛你呢？」

        萧黛这才恍然，陆明今晚竟是专程来陪这小丫跨年的。

        她脸上的笑容未退分毫，从容不迫地摆了摆手，语调糯：「那我就不打扰

        啦，正好我也约了人，你继续陪小孩子跨年吧。」

        话音刚落，她翩然转，走得极其干脆，后的聂小果愣了愣，随即亦步亦

        趋地跟上。

        夜风将她大衣的后摆轻轻掀起，红铜色秀发在风中微扬。她每走一步，那

        截

        裹着黑色薄丝的纤细小便在灯影里闪过一迷离光晕。那子浑然天成的妖娆

        与洒脱，让陆明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一瞬。

        林珞依瞧了瞧陆明的眼神，又盯着那远去的背影，内心恼得很，耳微微

        发。但这一局，终究是她赢了。

        糖葫芦摊还隔着半条石板路，陆明跟着走了几步路后，总感觉刚才的桥有

        一剑弩张的余气，便随口问：「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林珞依将尾甩到肩后，故作轻松：「没说什么，就随便寒暄了两句。糖葫

        芦我要山楂，不要草莓的，草莓太甜啦。」

        「知了。」

        陆明回看了一眼：「今晚的人比往年要少啊，不过灯笼倒是挂齐了。你同

        学呢？还跟在我们后面吗，可别走散了。」

        林珞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嗯，都在后面呢，刚才有两个人去买手宝，

        她们上就跟来了。」

        「那行。」

        陆明站在了摊位前：「山楂的只要一串？或者我买多几串给你同学吧。」

        「也行，四串就够了。」

        她将肩上的链条包往上提了提，脑子里依旧是萧黛的刚才那几句话，不由看

        向自己那被大衣罩住的脯。她的没有高高鼓起，但也不至于是平的，同样

        有一定的弧度……但就没有那么俏的弧度了。

        论容貌，萧黛并不她们姐妹差，她的微薄优势，恐怕就只有一双纤细美了。

        她也曾在镜子前端详过自己的材。一想到自己已经上高三了，该发育的地

        方恐怕都已经发育完了，再怎么等也等不来什么奇迹，就觉得内心空落落的。

        不过，陆明哥哥才不是一个只会看的肤浅男人呢……她故意放慢了半步，

        想看看陆明的视线究竟会落在哪里。

        只见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短款羽绒服的女人，裙摆一晃，出了光洁小。

        陆明的视线在那小上停留了一瞬后，没再看第二眼。很快，又有一个穿着

        低领衣的女人肩而过，那领口大敞着，沟深邃，果然引住了陆明的目光。

        只不过，陆明的真实想法是这女人牛而之，大冷天敢肉的勇士可不多见，

        他眼里更多的是敬佩之意。

        但林珞依却将这些细微动作全看在了眼里，她心底微黯。

        走在前面的女同学忽然折返了过来。

        她的羽绒服拉链只拉到口，里面那件紧衣被丰满的撑得鼓鼓。

        她人一凑近林珞依，那呼之出的两团肉便先一步压迫过来。

        女同学咋咋呼呼地询问哪家零食店好吃，哪里有糖水店，那肩膀几乎都要贴

        上陆明的袖口。陆明的视线顿了一下，又多看了一眼，才不留痕迹地挪开目光。

        看着这一幕，林珞依心里的那点火气又蹭蹭往上。

        我要怒了！

        她负气般地将大衣的所有扣子扯开，寒风立刻毫无阻碍地灌了进来，直直地

        贴着锁骨往里钻。浅粉色的裙摆也被风掀开了一隙，肤色丝袜紧裹的有

        一大片外。她微微扬起巧下巴，倔强地看向陆明。

        陆明确实低了。

        可他最先注意到的，是她被冷风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然后才是那被风开

        的领口。他连忙将她的大衣领口拢紧，一颗颗将纽扣严丝合地扣好。

        「珞依，我看你好像感冒了，要不去前面那家店喝杯热饮？」

        林珞依的脚步猛地顿住，领口被他拉严实的那一刻，她费尽心思敞开的那一

        截春光，全都白费了，白费了！

        她郁闷地撇了撇嘴：「不喝，我也不冷。」

        陆明仔细端详了她一眼，语气里透着一丝关切：「你这脸色……看着不太对，

        刚才在桥站太久冻着了？」

        「没有啦，就是风大的。」

        林珞依用力将链条包往肩上提了提，步伐也加快了不少，掩饰着内心的失落。

        她要的不是什么关心，她要陆明像看萧黛那样看她，要看，看，把她当

        成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把领口拉严实的妹妹。

        ……

        另一，萧黛已经折返，朝着古镇的反方向疾步走去。

        聂小果跟在她侧后方，双手始终插在口袋里，和主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二小姐今晚真正想约的人是陆明。自从下午那通应约的

        电话之后，她便在房间里仔细化妆、挑选服饰，甚至特意在大寒天里换上了陆明

        最爱看的黑丝袜。随后她早早来到枫桥古城，连晚饭都没吃，满心期待地盼着他

        来。

        结果这一等，就是漫长的几个小时。

        最后实在饿得晕，她前后吃掉了三串糖葫芦，喝了两杯热饮，还拒绝了十

        六名异的搭讪，最后又在桥干站了一个多小时。

        当时，聂小果实在忍不住了，问她为什么不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里了呢？但

        萧黛固执地坚持不打，笃定地说：「那个男人既然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的。」

        结果陆明确实是来了，却被另一个丫挽着胳膊，在她的眼子底下给生

        生拐走了。聂小果目睹着这一切，看着前方那微抖的背影，快要心疼死了。

        这时，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萧黛立即掏出来，快速扫了一眼屏幕，却是吴磊打来的。她轻叹一声，平复

        好情绪后，走进了一条幽暗窄巷。这里很安静，没有吵闹声。

        「三石哥，嗯……」

        「黛儿，你好点了吗？」

        「……好一点了，刚吃完药准备睡了。」

        「我听着你的鼻音好重，是又感冒了吗？」

        「没呢，就是刚刚哭鼻子了……呜……」

        「啊，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啦，我今晚没得出去跨年，我看大家都去了……」

        萧黛之前给吴磊编的理由是，山庄遭袭，萧家全面戒严，所以她也出不去了。

        那沉默了会，轻声安：「没事的，等明天或者后天，我带你出去玩吧，

        我拉上一支军队保护我们。」

        「三石哥，谢谢你~真不用啦。」

        萧黛聊了几句后，将吴磊躁动的心给按了回去，随后才结束通讯。

        她将手机回口袋，静静地在巷口站了一会儿。聂小果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