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愉快接过香烟惯就往耳朵上别，“七栋啊，那一栋都是套一，便宜，一个月就千八百。没牵网络的还能再便宜些。”

他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尽仍然鼻子发酸。

他关上车门，似无意晃悠到小区门口，停在离大爷几步路的地方。

既然男人的心注定是要不得了，那他们唯一的相干就只有。他喜欢秦冕的，他享受他们作爱的过程。

大爷似懂非懂地点点，又伸出三手指，“以前见过警察来抓人，蹲了两天，逮出来三个。”

白鹿翻下床，将并不宽裕的床榻留给对方。摸索着翻出条干净内穿好，又从衣架上囫囵捡了件衬衫搭在上。他推门出去时突然回，“我不想占光秦家所有的好，我们现在就是最好的关系。”

大爷一指自己脑门儿，“只要是我租出去的，就没有不记得的。整天进进出出，看都看眼熟了。你说对不对？”

他和秦冕一样，并不确定白鹿回家后是个什么光景，担心自己的老板被对方不留面子扫地出门，于是昨晚送完杜芷若又将车开回原地等他。只发了条短信说自己随时待命，若是需要，甚至可以将秦蔚少爷载走。

“那租给谁了您还记得吗？”

他和秦冕的确实合拍，既然对方单，他也不想口是心非逞强。况且这不就是拿钱又占便宜的好事么？

不过这一等就等到天亮。

何亦下车抽烟，一抬眼就瞥见门卫室里亮了灯。守门大爷蹲在地上，正端着个掉釉的老磁缸漱口。

距男人耳朵半寸远的地方，“不用想了，你犹豫了，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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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了转僵的肩膀，一看手机，已经早上五点。

“这年还有没网络的？”

“对呀。十栋屋里九栋都我租出去的，好些房东不找中介就爱找我。”

何亦觉得是这个理，稍有犹疑还是问出了口，“那大爷您记不记得701-1那小伙子，他什么时候来租的房？租期到

白鹿骗得了任何人也骗不了自己。

“不是。”何亦回答，“警察至少两人一组。单人行动的不会是警察，至少不是遵纪守法的警察。”

大爷接连呸出两口冰水，龇了龇牙，又勾着手指从缸沿上撮下一小发。他站起来斜眼一挑，没忍住与何亦说，“蹲一晚上了，你该不会是便衣警察吧？”

何亦在车内小憩了两个钟，被五米开外送牛的电瓶刹车吵醒。

窗外天色未明却隐约听得有人开始第一轮晨跑。良宵弹指，口气几炷香。曾几何时一晚上也只容得下知音对坐一场，好琴，续上弦，置于君。

“怎么没有？”大爷闻见这烟味儿好闻，没忍住又摘下来放鼻尖细嗅，“这里房子老，光纤埋得少，估计一大半都没网，年轻人就特别不爱住这里边儿。”他突然笑嘻嘻地，“你也考虑租房？嗨呀我跟你说，找我就对了，这里边我最门儿清，中介都比不了。你想要多大的？我手里正好就有几，要不我给介绍介绍？”

何亦立起了兴趣，“您经常租房给别人？”

“我也见过，电视剧里。”何亦香烟抽完，当着人面就将烟扔进门卫室外装垃圾的油漆桶。他又摸出香烟递给大爷，“这里租房一个月多少钱？就七栋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