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认知里面，除了家人，只有白鹿会让秦蔚奋不顾。

秦蔚已然丢了魂，压儿没听见似的，连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

秦冕闭眼小憩，脑袋却一刻没有休息。他知秦蔚跟杜衡生私下没少折腾，他们找不到的白鹿自己也不可能轻易找到。于是换了个思路，一点点追忆前段时间里白鹿所有可疑的举动。

于是半小时后。

动作一愣，眼眶瞬时就红了。

“那……”池一鸣第一回见着这人脆弱的模样，纠结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他，“那你哥也知吗？”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封口的牛袋，递过去，“白鹿最后一天才给我的，让我过两天拿给你。可你就再也没出现过，我就天天揣着，等你来拿。”

沉闷低吼，两声咆哮，多日憋屈的郁结发完毕，伤未愈，指骨又新增血口。他终于冷静下来，无比悲伤地看了边人一眼，“这不是块表，是他给我的歉。”

秦冕才将结束一个两小时的电话会议，整个人就虚脱似的摊在椅背里。这几日休息不好，痛频繁，连医生先前开的止痛药都空盒了两三天。

整洁有序的办公室里，连续几天都不曾拉开窗帘。

何亦先前只觉得对方不太简单，这回才意识到不是这个男人简不简单，而是白鹿始终被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少痕迹。比如秦蔚就是三个打架的男人之一，而事后白鹿紧跟着失踪。用脚趾想，池一鸣都猜到那个被杜小弟押在下摩的男，九成就是白鹿。

多日奔波的疲惫和至今找不到白鹿的揪心，天天都在折磨这人。秦蔚气色十分不好，连池一鸣都看没了玩笑心思。

只是不确定白鹿生出这个念，是不是第一回来公司找自己帮忙时给的痛快承诺。他说‘一旦挣够了钱，就从会所辞职，彻底离开。’

秦蔚三下五除二撕开纸袋，一块致的手表从袋中进他手心。

而那人事后又潇洒抽，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只不过还是苦了这些被留下来的，在乎过他的人。

秦蔚哽咽半天，痛苦地蹲在地上，避开伤口搓了把发，“他说他不会回来了。”

秦蔚嘶吼一声，一拳锤在就近墙上。周围过路的人都被好吓一，纷纷避之绕。

又或者

并不是所有普通人都可以徒手掀起一场风暴。

这一琢磨，才恍然回味。那人的不告而辞，兴许并不是临时起意，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离开。

“别别别！”池一鸣力挽狂澜，在对方挂掉前最后一秒，几乎是用上此生最快语速，“白鹿留了东西给你，在我这里。”

池一鸣似懂非懂，“他说什么了？”

“你到底有没话要说？”秦蔚没好脾气吼他，“挂了啊。”

虽然秦冕不说，何亦私下也替他跑不少。不仅没查出白鹿下落，连一点确切痕迹都没捞着。唯一能够肯定的事情是这人不可能逃走太远，毕竟白鹿几乎放弃了所有可能留下记录的交通工。

池一鸣晃了晃他肩膀，“你别不是要哭吧？这不就是块普通的表吗？”他又低多看两眼，“哦，好像还值钱的，蛮新的，还是块女表。”

池一鸣一脸牙疼地盯着秦蔚上未拆干净的纱布，“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怀疑你和白鹿私奔了。”活跃气氛未遂，被秦蔚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