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江鹤一的眼睛时，江蕴星明显怔了一下。他有些局促地站起来，但或许是蜷得久，一时难以找到平衡，江蕴星形轻晃一瞬，而后有些狼狈地扑进了面前略带寒意的怀抱。

看起来真适合弄坏啊。

江蕴

江蕴星有些摸不清眼前的状况，房间里太暗了，他于是伸长了手去探江鹤一床的夜灯。刚按下开关，手就被江鹤一攥住陷进柔的被子里。

楼里安静得仿佛能够听清呼，圆黑的一小团影子守在江鹤一卧室的门口，看起来有些孤单。

江鹤一的思维因度过高的酒迟滞少许，阴暗面也随之暴出不甘示弱的本质。它嚣张地窜动，在这一瞬间疯狂地滋长放大，肆无忌惮地牵制着江鹤一的所有感知――

从黑色衣领延伸出来的颈线微微弯曲，微光下肌肤白得晃眼。江鹤一止步在距离卧室两三步远的地方，有些出神地凝视着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被颈后那小一块微微凸起的骨夺取注意力，难以言喻的破坏开始阴暗地悄然滋生。

楼里光线微暗，自上往下的灯光照在抱膝蜷在门边的人上，往光的木质地板上投落一片阴影。

不知是所谓的心有所感，还是仅仅因为恰好睡醒了，江蕴星缓缓抬起埋在膝上的脸，迷糊地望向阴影倾压下来的方向。

质感凉的布料很快转移到江蕴星双腕。江鹤一神色阴冷，嗤笑：“还能是因为什么。”

上楼的时候四周漾着空的静谧。江鹤一一边着发痛的太阳，一边扯松领带，缓慢解开衬衫最上的两颗纽扣。

江鹤一扼住他的手腕，侧拧开房门。他上的酒味明显，江蕴星有些担心，于是便跟在江鹤一后进了房间。

程心妮休息得早，佣人一般在晚上九点过后便离开主宅。

江蕴星。

“哥哥，”江蕴星有些紧张地叫他，抬手想查看江鹤一的伤口，“你受伤了吗？”

江鹤一有些暴地扯开江蕴星的睡衣，被扯坏的纽扣掉在地板上，发出断续错杂的清脆声响。

“哥哥......”江蕴星开口，“怎、怎么了？”

江蕴星怔怔望着他，双手轻抵在江鹤一口，而江鹤一一手攥住他两只手腕推至，一手轻松扯下领带。

语拿的，结果好人倒让白兰语了，自己得不到半句好话。江鹤一虽知是在开玩笑，但听他语气愈发的委屈，还是连忙补了句“谢谢老师”。杨曜之这才心满意足地停止控诉。

门一合上，江蕴星就被一强大的力拽了过去。他毫无防备地跌进床里，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而江鹤一混着几丝甘醇酒味与清冽冷香的膛亦随之压了下来。

江鹤一在心里向自己确认，是江蕴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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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蕴星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生怕江鹤一要将他推开。他怯怯抬起眼，还没来得及开口歉，注意力就已全都转移到近在咫尺的江鹤一脸上的创可贴上。

春熙园距离江宅有些远，单程需要一个钟的时长。江鹤一进门时，楼下只留了两盏光线较暗的灯。

“装什么。”江鹤一说，“半夜在我房外等着――”

江鹤一眼里似有若无地染了些醉意，眼神看着却更冷。江蕴星莫名感到心慌，跟随意念往后退，但背后就是床，再退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