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这事给你大概总结一下，连年供奉不断，有可能断子绝孙；开始供奉却断上一代，必定断子绝孙。”

“哪可能，所以我说是一般情况下，”贺渊神色凝重下来，沉声说，“十罗刹女借用的是诵持的高僧的佛缘，借人气运这事代价最大，她将代价又转到了供奉者的上，长期供奉下，总会有一代会遭受反噬，而且是致命反噬。”

“除了这点，还有一条，”他忽然想起一点，对林机玄说：“这世界上最永恒不变的法则就是等价交换，十罗刹女很信奉这一套。”

林机玄有些不信，问：“如果保持子子孙孙不停供奉的话，这玩意就没有一丁点弊端？”

留地全都告诉林机玄，“过几次产后，他老婆已经不能再怀孕了，夫妻关系因此有些不太和睦。可方天还是想要个孩子继承他的家业，就在外面……”他嗤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林机玄：“……你这是干什么？”

“不确定，”贺渊手指轻点了下方向盘，漫不经心地说，“一般情况下，供奉不断就不会殃及子孙。”

他打开后座的车门，翻出一件西装外套和一双鞋，换上后，又对着后视镜把发全都捋了上去，最后上一副茶金色的眼镜，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个像模像样的公文包，往胳膊底下一夹，社会英的气质顿时冲脸了。

“是，养了还不止一个，”贺渊说，“也不知到底是有多少遗产非得生个孩子来继承，老婆生不出来还要找个二老婆，二老婆也不行再找个三老婆，这是大清余孽吗？”

贺渊被他这句不经意的吐槽惊得险些把刹车当油门踩，噎了一下，仔细一琢磨，笑着说：“也对，怎么就非得跟人子孙过意不去。”

林机玄忍俊不禁，说：“有些人是比较在意家族传承，可弄到这地步实在可笑。你说他生不出孩子跟十罗刹女有没有关系？”

大自然一代传承一代，繁衍生息才能保持而今的盎然生意。

结果，昨日重现，那瘦小得猴似的男孩又被喝醉酒的男人暴打。只是这回，他没被擒住，满地乱窜，躲开棍棒；追在他后的男人有些跛足，再加上喝醉后无法保持平稳，一时没能一逞“雄风”，骂骂咧咧

跑车开进山林，力明显吃瘪，贺渊开得有些憋屈。他仗着自己脑子记忆极好，弯弯绕绕的山路记得一清二楚，便找了个停车的地方，对林机玄说：“走过去吧。”

贺渊把车门锁上，带着林机玄抄了一条山路，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才走到那人家附近。

林机玄侧看向一侧连绵的山路，昨天又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雨，山林间宁静清新，泛起一层又一层清波绿。

林机玄顺着他的话默契地接了一句：“找了个外遇？”

“合适，愣青实习公务员，”贺渊说，“不然看到两个心干去关心个住在山里的贫困，谁都会觉着奇怪和别有目的。”

“家访。”贺渊将夹着公文包的手抄进子口袋，潇洒地推了下眼镜，“看着还行吧？”

“有可能断子绝孙吗？”

林机玄低扫了自己一眼，T恤和牛仔，他问：“我也去家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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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嘀咕了一句：“怎么非得跟人子孙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