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村？”林机玄问，“这是谁出的主意？”

在他窗外，一个女人的影趴伏在窗边，下半像是一连绵在一起的解不开的黑雾，双目赤红地盯着延明。

延明绞尽脑汁也只是摇：“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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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延明说，“师伯这么一定有原因。”

“蛇类？”延明有些摸不清脑。

“是，”延明疑惑地问，“孙先生怎么了？”

在想起花娘娘之后，延明非常肯定，当初那种阴冷的凝视不是花娘娘的，这种深入骨髓的恨意是巴不得他去死的眼神，更甚至是在他死后，还要诅咒他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啧，还有怨气。”贺渊揶揄了一句，“生我师父的气了？”

贺渊转，在床柜里翻出一个薄的文件夹，打开后是最近结算的订单内容。

他不知自己了什么会招来这样强烈的恨意。

他长叹一声，蒙上被子，挡住让他浑发冷的月光，然而就在闭眼的刹那，那种盯视着自己的阴冷感觉又来了。

闻言，林机玄开门见山地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残害蛇类的事情？”

“孙兆？”贺渊嗤讽了一声，“那个废物。”

延明闭上眼睛，开始沉声念诵佛经。

了百味人间。

他早就犯了戒，念再多的“阿弥陀佛”也无法听见佛祖的声音。

“近一个月……”延明回忆了下，忽然想起了什么，“确实有个，渊，你把那个抽屉打开，里面有个文件夹。”

贺渊走进来，看到延明跟尸一样躺在床上，一下子乐了：“你怎么这副德行，太惨了吧？”

林机玄帮他理顺思维，说：“最近有出过什么单子吗？大概一个星期前，可能稍微久一点，但估摸不超过一个月。”

“没什么，”贺渊嘲讽拉满，冷笑着说，“他这个人油腔调

“当时订单的负责人，孙先生。”

他确实惦记着红尘，常常会借着帮天师局完成订单的机会去看看灿烂世界，明知不应该却忍不住心里的渴求与向往。

“门没锁，进来吧。”延明喊。

师父曾经说过，他在佛门，却心在红尘，如果不能专心修禅是无法继承佛灯的，所以佛灯才会选择渊。

延明让他们一边看资料，一边解释：“那是个很落后的荒村，平均教育水平不超过小学。当时有个外地的女人被卖到村子里给人当媳妇，被待致死后化成厉鬼，残杀了全家人，闹得村子鸡犬不宁，怨气太重，影响了天地平衡，又爆发了瘟疫，我们最后驱散了厉鬼，为了避免疫病传染，只能一把火把村子全烧掉。”

“无意间呢？”林机玄问。

林机玄把江晟的事情跟他讲了，延明沉思了好久，说：“法明寺有律，不得杀生。蛇有灵，是民间五大仙灰黄狐白柳之一的柳仙，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犯下这种杀孽。”

她的眼神里出了残忍的恨意，压抑不住的冲动让她破窗而入，然而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男人的声音响起：“延明，睡了吗？”

延明把被子掀开，窗边的鬼影退去，变成一条细长的蛇与低矮的草木在一地，难以追寻地隐藏了起来。

延明横了他一眼，忍不住回了一嘴：“你要是先摔断，再被人打了个十棍，你也是这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