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孩子放在人类的年龄里还只是婴儿，嗷嗷待哺，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生命脆弱到一就会粉碎，却在那样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化成了灰烬。

延明一怔，看着林机玄，青年瞳仁漆黑，眼神平静，让他糟乱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他点了点，说：“嗯。”

她无意害死那个女孩，她也不知女孩是怎么死的，等她复仇之后，她会用死向那个女孩赎罪。在那之前，她一定要杀了延明，让延明痛苦地死去。

往常这个时候，延明早就冷哼还回来了，贺渊看他这个态度知他内心愧疚不已，遂停了批评，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只能让你以后长点记，得想办法替你渡过这一劫。烧了一窝蛇这事是大事，他们要记恨到你子孙都跟着倒霉才肯罢休。”

他是法明寺的和尚，法号延明，他毁了自己的窝，一把火烧了她所有的孩子。

不到半个小时，贺渊怒气冲冲地回来，说：“，我就知是孙兆那个傻，他在村子里不小心弄死了条快成的蛇，担心受到全家报复就让延明把村子烧了，想先把那窝蛇全给烧死。自己干的破事全推到别人上，什么玩意。”

法明寺，每日活在佛经的世界，以超度众生为己任。他从经文中走遍了意识世界，却很少有机会接到真正的红尘世界。

她一定会给她的孩子报仇。

他指着延明的鼻尖说：“你就不会学机灵点吗！多打听打听谁是什么人！靠不靠谱！别来个人拿出个分局的证明请你去帮忙你就去。”

延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我会在这一代把罪孽赎清。”

林机玄见延明陷入挣扎的痛苦中，劝：“这世界上像是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有些事情无论是本意还是法都是好的，但偏偏有一类人会让你的好心好意变成恶行，变成错事，你现在要学会的是分辨这类人。”

贺渊再次被他气笑了：“行，你厉害。”

她猛地睁开眼睛，脖子探直，探了出来，跟着气味动了几下，她确定自己没有闻错后，从中探出脑袋，循着味的源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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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裳拖着细长的躯在草丛中穿梭，她藏进一个破旧矮墙下的石，里面是她衔来干草铺成的窝。这是法明寺的一角，能听到法明寺沉重的撞钟声，这帮她清楚地分辨出时间的逝。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柳裳因恨意颤抖的躯才渐渐平静。

她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忽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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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明说：“我不会有子孙。”

她来这儿已经一个礼拜了，从那个破旧落后的小村子到梵音缭绕的寺庙，她熬过被梵音灼烧的痛苦，守在这里，只为了向一个人类复仇。

“你有这份心很好，”林机玄说，“我们也会帮你，我有一个计划，希望你能合。”

她蜷缩住，听着外面的钟声，还能再睡两个小时，睡醒了她要去延明的院子，钻入延明梦中，用那女孩的死折磨他。

延明一言不发，任由贺渊训斥。

现实是充满妖魔鬼怪的，光鲜亮丽的肉下是一枯骨。

柳裳低从干草中拱出一小块壳，伸出分了叉的尖轻轻舐。这是她在烈火中保存下来的唯一一块完好的碎片，是它孩子翻的痛苦和残留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