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中意哪个都好。”众鬼异口同声。

他说完话没听见回应，因此转看向窗外的人，江蘅还好些，曙音和江追江启却眼睛都直了。

魂魄们虽然没了怨气，但也暂时地留在鬼面中。面此时质地产生变化，从木变成了致的玉面。

不过季祯摸摸面说，“你们都很好，但我还是要夺回我自己的脸，再替鬼行。”

鬼面本来是由望舒控制剥夺人美貌的，如今由受害鬼们控制后，反而成了随意选择二十张绝好容颜的面。这不是由一个杀变成了灵吗？

他们少了望舒的压迫与蒙蔽，开口便能让季祯听见声音。

“如今我们没了怨气，又有灵气加持，已经能够自主，您将我们在脸上，容貌也能随之改变。”

“在脸上？”季祯奇怪，同时对这面还心有余悸。

而他的脸的确是变了容貌，每一两息功夫就变一张脸，有男有女，无不是容貌极好之人。

以梦魇的躯为媒介，江熠和江蘅一将灵药引入鬼魂内游走。梦魇的在此期间变得透明，季祯肉眼可见那药子在游走的过程中不断变小，而鬼魂内的黑色的怨气也跟着渐渐消散。

曙音此时对季祯哪里还有不满，只想抱着季祯好好叫他一句嫂嫂。

“好神奇。”季祯忍不住感叹。

他们感激季祯念惜自己的存在，又愿意花费如此天价让他们恢复清明，一时争先恐后地同季祯说话，“恩人快把我们在脸上。”

刘武此时正守在醉香楼下。

季祯闻言惊了，征询着江熠的目光，见他没有反对，便真的拿起那张面试了试。那面刚碰到季祯的脸，便在众人视线中消失不见，但季祯自己能感受到面的存在，也能随时将它取下来。

此时众鬼上累积几十上百年的郁气一扫而空，通舒畅轻松，又能通过面自如地观察外世界，几乎获得了如同新生一般的喜悦与幸福感。

够，若是不够的话，”季祯一边说一边开锁把药瓶往外摆，第一层就摆出一小排，后面还有二层三层，一只只玉瓶躺倒在木箱里，“若是不够，我让人去城外取。”

一只鬼上少说要用五颗药，如此循环将二十只鬼的怨气都清楚干净，也是足空了三只药瓶的。

季祯不是修士，这些灵药对他来说和寻常药品差别不算太大，因为不知如何引导灵气，普通人吃多了只能补过。只有修士见到这些灵药才知这是什么金山银山。

这么些药瓶子里不知多少药子，都是灵草炼制，别说二十个鬼，来两百个又何妨。

他将梦大顺装回到玉瓶中，又把面也踹进怀里，自己上一个带着深色面纱的斗笠，绑好系带，与江熠他们一往醉香楼去。

江蘅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足够了。”

季祯自己去照镜子，选定一张脸后，自己的脸果然不再变化。他睁大眼睛，镜子里的俊脸也睁大眼睛，他将面取下来，镜子里就又回到了他被望舒变出的丑脸。

他得了季祯的命令，假装无事在这里继续等待，中间有什么消费也照样进去付钱。只是刘武有些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醉香楼上他悄悄问过，季祯的确还在，那家里怎么还有一个爷？

他忍着惊恐，直到看见熟悉的车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