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拱手，他一开口，墨鲤忽然笑了。

墨鲤：“……”

许少监自作聪明，以为墨鲤不懂里的规矩，想他堂堂少监，出声斥责的时候竟然连面都不，手下的内侍也没人出去说话，外殿的人不怀疑才怪。

声音传出去很远。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明辨法师还来不及说话，就看到墨鲤推上暗格，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如果没有发现陈妃朱美人暴亡的真相，墨鲤原本打算通过太医署慢慢寻找阿芙蓉的踪迹的，可是宁王昨夜召了陈妃，今晚又不知会召谁。别看宁王口口声声称呼朱美人为爱妃，可是朱美人病得这么重，也没妨碍他昨天继续寻欢作乐。

用来涂抹，所以有油膏有香粉。不过宁王怕死且信佛，倒是没有搞出炼丹服用的那一套。

墨鲤忽然发现两个太医目光躲闪，再联系到眼前这些“水平可以不易伤”的瓶瓶罐罐，立刻意识到这些东西不是陈妃私下弄来的，而是出自宁王里的太医署。

担心沙鼠太胖摔下来。

“墨大夫。”

哪怕以孟国师的眼力审视，也少不得也赞一声。

他们的气神，跟之前见过的那些禁卫简直是天上地下。

“叮。”

无他，这人神情里没有傲慢，唯有慎重。

与此同时，院里的侍卫已经纷纷刀，还有的弯弓箭，对准了墨鲤。

但墨鲤本不怕人来。

为首的男子走到灯笼下方，他年轻沉稳，举止从容。

沙鼠黑溜溜的眼珠注视着院落里的人，起初还有一些侍卫不安地东张西望，随着一个形高大的男子出现，那些侍卫立刻松可口气，那人带来的人步伐整齐划一，神情肃穆，躯紧绷，一副随时都能刀砍杀的警惕模样。

没找到任何疑似阿芙蓉的东西。

墨鲤跟孟戚一样，很快就注意到站在最前面的年轻人。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无名的大夫，而是一个值得警惕对待的敌人。

远远看去，像是挑杆上方装饰的圆珠。

这些人以为自己来得无声无息，把寝殿围得水不通，全不知晓他们动作再轻，也瞒不过墨鲤的耳朵。

宁王沉溺女色，其他人自然要投其所好，只是进献这种东西传出去不好听，只能私下卖好。

两个太医惊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来历不明的民间医者，为何能这样大胆。

墨鲤的语气里并无讥讽，倒是那年轻人有一些难堪，低声：“中贵人屡发怪疾，王上乱了方寸，竟使人强行将民间医者带入

沙鼠飞快地跑过房梁，绕到外殿，居高临下地看着院落里影影幢幢聚来的人。

墨鲤迈出殿门，首先找孟戚。

“原来是裘先生的人来了。”

这是孟戚进宁泰城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可以用“英才”来形容的人，别看只是简单地带人过来，之前院里也有人，但是他们站得毫无章法。这年轻人带着手下一来，情况立刻不同，所有利于撤退，能够观察形势的位置都被飞快地占住了。

夜色重，灯笼的光亮有限，沙鼠借了巧，直接蹲在灯上方挑杆的阴影里。

在形势明显逆转之后，这人没有躲在下属后发号施令，而是慢慢上前，抬手用石子扣响了殿门外悬挂的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