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曜喝完一碗燕麦粥外加查看邮件的时间，钱玓一直在接电话。小块方糖丢进褐色咖啡中，糖分逐渐解在勺匙搅出的细沫里，也没能被主人喝上一口。钱玓接电话的时候很耐心，大多是在肯定，在歉，对电话那端说辛苦了。说的时间长了，径自走到楼上房间去接，一并把压抑焦虑的情绪关进门内。

声音透过腔，连同音色都变钝。

厚重窗帘被哗地拉开，丰沛晨光像水一样涌进房间。向远看，天上排着大块大块的云朵，太阳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是，新鲜，粉红色泽。

钱玓不死心追问，“那你的答案呢？”

“小小赵起来了，你知不知？”钱玓戏谑地问，他双间正抵着那，蹭来蹭去的，又是早晨，不起来才有问题。

“想听什么答案，我养你吗？可你没有工作也值得我喜欢。何况你经商才能一，到哪儿没有发挥的地方？我和你都不是需要用诺言维系感情的十几岁孩子了。”

等赵熙曜把碗碟全放进洗碗机，桌面干净，连带着客厅的仙人掌也洒了些水，钱玓才结束电话，悄无声息地从后面搂住赵熙曜的腰。

但吃早餐的时候没能躲得过电话轰炸。

“别招我了，再来一次你屁受不住，”赵熙曜不轻不重地着他屁，“早上趁你睡着时候抹的药膏。”

说完埋在赵熙曜颈窝计得逞一样地大笑。

钱玓晃着脚，跟着鹦鹉学，It’scloudytoday，盯着赵熙曜纯黑色的瞳仁，好像从这片纯粹里发现了无限乐趣，他了赵熙曜的后颈，又蹭一蹭赵熙曜的鼻子，一点也不怕掉下去。

“真的吗？那我不嘬草莓了。”钱玓眼贴了贴赵熙曜下颌肤，随即往下塌，胡乱咬着V字领出来的锁骨肩峰，那一层肤很薄，硌牙，咬了一会便不肯咬了。

眼神轻松自在，谈论的好像不是云朵，而是我爱你。

“怎么回事儿。”赵熙曜照着钱玓屁扇了一下，手感蛮好，“小狗似的。”说着把人往上颠了颠，抱地更稳了，腾出一只手拉窗帘。

赵熙曜住那枚号码牌，玩味似的

尖。

随后微微低，亲了钱玓一下，“luckykiss。”

?

话语落在赵熙曜耳朵里，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看我给你嘬个大草莓！”钱玓努力着腰，抬高，脸埋在赵熙曜脖颈黏乎。

赵熙曜听见钱玓靠在他后背问，“我要是辞职了，你还要不要继续和我在一起？”

都柏林今年夏天迎来十年一遇的少见洪水，广播里语气严肃地播报，最后是当地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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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食指弓起，轻轻点了点拖油瓶的额，“你几岁了，还问这种电影里老套问题。”

赵熙曜感觉到他柔的不讲章法，笔画梅花一样地点，两片应该在微微撅着，用力着他颈侧的一块肤。

掌心摊开，塑料心形号码牌上明晃晃的28。

“回给我出个血栓来。一命呜呼。”赵熙曜笑说，有点疼，但也没制止。

钱玓知趣地收声。

“不知。”赵熙曜转过来，语气诚恳，好像上此刻就挂了一个大拖油瓶似的，“但你看，缘分不让。”

今天多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