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修文自知他对万物的反应不比从前，但眼下情况也实在是难以解释，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柏修文笑笑，说了句被饿醒的。

高桐一愣：“啊？你也有今天的早……”然而还没等他说完，柏修文已经出了门。他诧异地盯着门口，却发现另外两个舍友也醒了，纷纷从自己的床上了，也是一脸痴呆的模样。

柏修文没有功夫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因为高桐已经轻轻‘嗯’了一声，虽然眼睛还没睁开，但嘴巴哼哼唧唧的，好像在讲梦话。

映照在灰蓝天色与晦暗不明的、跃的火光下，并不是他的脸。

对方似乎没听到一般，依旧定定地注视着他。

柏修文没再搭腔，趁高桐还在阳台洗漱，扫了一眼高桐贴在墙上的课程表，又把另外两个舍友的名字记了下来。随后他问高桐，“你的包是这个吗？”

洗手台上居然摆了个打火机，柏修文拿过来点火，抬看向镜子。

高桐有点不自在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老袁，你想什么呢！”

“老袁吃错药了？”一个说。

柏修文下了床。

天更亮一点的时候，高桐那边就响起了闹钟声。柏修文手指一动，尘封的记忆被搅动到许多个与今日别无二致的天色里。津城一中清晨五点的天色总是雾蒙蒙而混着一种人昏睡的蓝，而男宿舍楼四楼走廊尽的房间也总在此刻响起雷打不动的、扰人清梦的闹铃。

这是高桐的大学。

“老袁，你这，大半夜这么看着我，吓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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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修文试探地问他在说什么，高桐一直没回应，这么过去好几分钟，却突然一个鱼打坐起来了。他好像还是很困，都直打转，呢喃：“外边天怎么还是黑的……这才几点啊？”

柏修文说：“我到楼下等你，书包帮你拿了。”

……！

舍利合集。

高桐……

高桐叹了口气，闭着眼睛去阳台刷牙，糊不清地回他：“我也饿，但是这节课教室太远了，来不及买早点……”

高桐倒是没想多，只是有点懵，然而手表上的时间

高桐的闹钟响了一次后就再没响，柏修文估计了下时间，就敲了敲他的床帘叫他起床。高桐迷迷糊糊地爬下来，又坐在椅子上打瞌睡，还问他，“你怎么起这么早？”

高桐刷着牙从阳台侧：“对啊，怎么了？”

柏修文回过神来，对一脸懵望着他的高桐说：“没什么，我去上个厕所，你先睡。”

柏修文把打火机放回去，走回床位，在这个人的椅子上坐下了。

“嘿嘿，我初中的时候追小姑娘也这样搞过呢。”另一个舍友打趣。

阳台的推拉门卡在中间，他侧走进去，抬眼望见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呈现出一种沉闷压抑的蓝。窗也是半开不开，纱窗堵得可以达到过滤任何飞虫的效果，上面的把手也锈迹斑斑，不知经了多少年的风日晒。外的梧桐树长得老高，枝杈都快伸进窗子里了。

没有得到回复，高桐努力将困成一条的眼睛撑开，然而当他看清了眼前人时却不由往后一挪，整个人都清醒了大半。

高桐‘哦’了一声，没说什么，又重重躺回了床上。

这边下水声音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