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高高地举起拳，似乎要砸向姚大夫。

闻丞安原本是想说，等开春书院建好之后，可以请姚大夫来教习医术，但是现在看来，还不如让姚大夫亲自收弟子呢，至少跟在姚大夫的边，耳濡目染，之下，说不一定医术进步地更快。

“他带着他的母亲来看过好多次了，只不过……”姚大夫叹了一口气，“我虽然能医病，但无法医命啊。”

*

“没事。”姚大夫的声音很沉，他冲着闻丞安示意，“我去看看。”

姚大夫周围的人似乎被这个变故给整懵了，都愣在当场。

“不会的。”姚大夫摇了摇，“他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

徐云渐摇，“没事，去看看姚大夫。”

春医馆进行义诊的日子。

最开始是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大家已经开始自发地孤立那个年轻人了。

对于这些穷困的百姓来说，姚大夫能够开义诊，已经是救了他们中许多人的命了。

闻丞安眸子蓦然间睁大，太远了，他来不及。

在那个人的边，是一个气息奄奄的老夫人，她的面色十分苍白，瘦得脱了形，几乎是包骨的模样。

然而，在徐云渐的坚持下，闻丞安到底是将自己原本所想如数倒出。

闻丞安看着那个跪在老夫人面前的年轻人，忽然间叹了一口气，“大启的医者很少吗？”

闻丞安仍旧蹙眉。

徐云渐攥着那人的手腕，一声不吭地将人给掰开了。

闻丞安见状也赶紧跑了过来，有些着急地抓住了徐云渐的手臂，“你没事吧？！”

闻丞安没有去打扰，将画稿交给了一个小童，只说让姚大夫空了再检查一下，若是有不对的地方，他会再修改。

“别去！”闻丞安仍旧拦在姚大夫的前，“万一他再……”

看着在医馆前排成了长队的人，闻丞安不由地叹气，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看病都难。

“在书院中教授这些？”听了闻丞安的解释之后，徐云渐微微蹙眉。

正准备和徐云渐一起离开的时候，正在排队的人忽然间发生了乱。

“那……”闻丞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能叹气，“还是算了。”

“他的母亲，也就是这两天的时间了。”

闻丞安仍旧皱着眉，然而另一边，那个人已经蹲下，抱痛哭。

“对啊。”

“好的好的，麻烦闻先生了。”小童接过画稿之后，使劲儿点。

徐云渐伸手，将闻丞安整个人调转了方向，“别再看了。”

而那个方才要打人的年轻人，就彻底被众人忽视了。

姚大夫的桌案前排队的人数最长，虽是如此，其余之人仍旧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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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娘不会死的，一定是因为你这个庸医！”

徐云渐遣人将他挪开，医馆的其他人也开始劝着其余诸人接着排队。

“不碍事。”闻丞安笑着摇了摇。

并且因为他刚刚的举动，许多人都开始疏远了他。

“哦对，姚大夫！”闻丞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看向了姚大夫，“姚大夫，你没事吧？”

然而，那一拳在距离姚大夫的鼻子还有指甲盖那么薄的一段距离的时候生生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