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在梦里吗？”

吴勉便挨着床边坐下，将她鬓上的朱钗一样一样拿下来。狄髻一解，青丝纷纷扰扰披在月牙儿肩上，有几缕发丝拂过他的面，微微有些。

为了今日的婚宴，连杏花馆都停工了一日，将所有事的人调过来帮忙。这样堪比水席的婚宴，着实有些考验人。若伍嫂没有昔日在乡间办婚宴的经验，还真不一定能将方方面面都顾虑周全。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月牙儿的声音着笑意。

除却鲜菜、鱼肉之外，另备有各色甜点、小吃、茶酒，都是杏花馆的招牌菜，提起好些天就开始准备了。

吴勉不敢抬眸，只是将手伸出去。

这次婚宴，月牙儿和吴勉下了许多张请帖，就是婚宴的请帖也是特别定的。染成红色的信笺上有一朵金色的杏花，杏花簇拥着两人的姓氏，一眼看上去，不像请帖，倒像画似的。

拜堂之后，将新娘子送入阁中。

傧相的嗓音洪亮，一声“拜堂”很透亮的传遍了正厅。

他缓缓抬眸，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是梅子酒。”

“甜。”

园里挂着红绸彩胜，喜气洋洋。

站在房门外，吴勉只觉一颗心怦怦作，他站了一会儿，才推开门。

“我上回看了你，梦就醒了。”

吃完席，每人还有一份喜糖。那喜糖盒子极为好看，好些人不舍得吃，想要带回去给家人瞧。

“不是，你抬起来。”

月牙儿笑盈盈的，任他看。

薛令姜是一大早就到杏园这里来，帮忙招待宾客。

“对，是用青梅酿的酒。甜不甜。”

红烛高照，指尖的感温热而柔，吴勉只觉心都颤了一下。

已是黄昏，到了宾客最期盼的时辰――婚宴。

天晓得他方才被灌了多少酒，辛亏今日的酒并不很醉人，但也喝得他有些飘飘然。

新人来归，先扶至芦帐。

宾客入席，餐点餐食水一般送过来，大大小小，一共有十二碗，没有一碗是不好吃的。厅里厅外，到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月牙儿看着他，侧了侧：“帮我把面拆下来。”

吴勉伸手去揭大红盖，指尖微颤。

月牙儿执起他的手，轻轻咬了一下：“你看，不是梦。”

“那你把手给我。”

送完宾客，吴勉终于松了口气。

珠翠叮咛，大红盖掀起的那一刹那，吴勉只看了月牙儿一眼，忽然低下对着百子帐。

月牙儿顺势往后一倒，躺在他怀里，低低笑起来：“喂，你到底会

月牙儿着红罗盖，正坐在百子帐里。

不下请帖不知，这几年月牙儿和吴勉结识的人，原来有这么多。光是招待吴勉在书院的同窗师友的席位，就能将一整个西小院摆得满满当当。和月牙儿生意有来往的，更是许许多多，将整个杏园都坐满了。不得已，只能在庭院里也摆上席位，幸亏今日天公作美，所以在庭院里坐也舒适的。

吴勉便将案上的合卺酒拿过来，一人拿一盏。

他吃了半盏酒，依着礼数和月牙儿换了盏，吃下她的半盏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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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入后，清冽酸甜。

她的绣鞋轻轻踢了他一下：“合卺酒还没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