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徐蛰让宗罗写信喊李元吉回来。

“我方才记起一件事。”徐蛰，“我走之后，可能还会回来，就像这次在承干上复生一样，只是我不能确定是否会有记忆……你能否认出我来？”

李元吉快加鞭，这次花在路上的时间，连七个时辰都不到。

其实李元吉自己心里都没底，但他又觉得，凭他们两个的关系，即便如徐蛰所言，也应该能认得出来。

李元吉说，“好的。”

李元吉睁大了眼睛，紧紧握住他的手，他嗓子发紧，“这世上只有大兄跟我最亲近，我岂能连大兄都认不出来？”

李元吉真的经历过死亡，也经历过复生的奇迹，他相信徐蛰。

“好。”徐蛰说，“你好好的。”

徐蛰没再提娶妻的事，絮絮叨叨地跟李元吉说了自己的担忧，“苏瑰年纪小，你看着他长大，你们的情分是旁人不能比的。有苏家在，没人敢欺负你，但也不能囤太多地，不然大家都照着学，农民没了地该怎么活？”

“三胡，你附耳过来。”

“他最挂念的就是你，你不要太难过，不然他舍不得走。”

他脱离，握着李元吉的手渐渐放松，口失去了起伏。

宗罗送了一封给李元吉，又写了一封给李世民送去。

“我也想大兄。”

他拿李元吉和明月心对比了一下……明月心那个女人，到现在徐蛰都没法理解。

“我知。

他沉默许久，“下葬献陵，你以为如何？”

李元吉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也没有泪。

李世民来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他压低了声音，“他还在睡？”

徐蛰声音越来越低，“要是我换了样貌，改了子和习惯呢？”

李元吉：“嗯。”

他放下心，但还是没有放弃原来的打算。

其他人都是出于利益纠葛，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哪来什么亲情？

他能猜到政事上李元吉的反应，却猜不出李元吉真正的心情，就像诈死那次，徐蛰也没有想到，原来李元吉这么在意他。

他在反复想徐蛰的话。

往日都是李元吉念叨，徐蛰静静听着，现在两个人调换了个儿，徐蛰才骤然发现，李元吉比之前成熟很多，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脆弱。

大约任何人，在经历亲人死亡的场景时，心底都是不相信的，总怀揣着一份希望，安自己是在梦，或是其他什么……直到日复一日，再难相见，才会明白这其中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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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拿李元吉和原随云对比了一下……原随云吗？他不。

李元吉低下，“大兄，我听着呢。”

他不想让大兄失望。

既然李元吉这么信他，他也愿意让李元吉好受些。

他红着眼进来，看到徐蛰后先笑了，解释：“风得我迷了眼睛。”

徐蛰反思了一下，明明之前的任务也有拖家带口的，怎么偏偏只有李元吉不一样？

所以说，信任才是导致现在这种局面的原因吗？

“我能认出大兄，大兄信我。”

李元吉说，“我记住了。”

李世民走过来，看到床上人青白的脸色，才知李元吉守着的，只是一尸。

徐蛰神还好，抓着他的手，“太久不见，有些想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