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是自私的。

不知怎的，谢枕舟面上笑得愈发灿烂。

此言一出。

亦奇子由着他闹。

谢枕舟还未走近，前面响起了惶恐不安的嘶吼。

明净冷眼瞧着，更有种无心无情之感。

那人离得明净最近。

“你算是个什么和尚！”

......

却总也逃不开酆旻的黑雾，全被搅成一摊肉泥。

一群人一唱一和。

雪衣尽皆染红。

酆旻又连续杀了数十人，底下一片混乱。

淡淡的鬼气缭绕在人群之间。

明净眉梢微挑，这个动作的时候，丝毫没有违和感，“一切在你。”

亦奇子瞥向往日里都老老实实修炼音法，在紫宸峰内俱都乖巧懂事的弟子们，眼下全都在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早死早超生，来日莫要托生幻陵大陆，脏了空气！”

死的全是些口出恶言，前后态度大变的伪君子们。

一定会是围观了整个过程的酆旻。

听到明净这话的所有人都开始不忿。

“出家人慈悲为怀，你果然不！”

谢枕舟有些听不下去了，当即往那边走去。

大乘期的实力碾压，人心不齐，谁也没有还手之力。

谢枕舟把人往下拉了拉。

如此大规模的屠杀，连一人反抗也无，只顾四散逃离，又尽皆被强大无匹的力量压制回来。

紫宸峰弟子耳濡目染。

怒的。

另外两位峰主权当没听见。

不知谁喊了一句。

“对！脏了空气！”

邵黎一行人冲上来就骂：“你们死你们的！关我们什么事！”

黑雾打过来的瞬间，他没有阻拦。

酆旻在冥界憋了三千年，

无尘子尊甚至将子背转过去，眼不见为净。

都是沧澜派高平那一行教的好。

紫宸峰掌座都不门下弟子。

亦奇子并未拦他，反是跟在他后护着。

他们敢于上前和那些往日说话都得恭恭敬敬的其他宗门的掌门长老对呛，全赖于酆旻并没有伤及无辜的意思。

......

那边邵黎又开口说了一句：“你们生儿子没屁眼！”

血雾炸开的刹那。

在把手贴上去的一瞬间，谢枕舟笑着说：“当没听见行不行。”

一众人边吵逃边逃。

竟是连气都不食他们的了。

亦奇子垂目。

谢枕舟垂下眼。

没有慈悲。

众生信仰的佛，最终毁于众生。

“无尘子尊，你们崇云宗还不帮忙！是要看着我们死吗！？”

下一瞬，一团血雾炸开。

“一群老不休！”

......

接着，他的小弟子伸出手，附在了他耳边。

·

有人甚至用老方丈，也就是明净的师傅说：“我若有这样的徒弟，九泉之下都不明目！”

“难怪要还俗！万佛寺可不容你这般罔顾生死的僧人！”

一脏污的红。

谢枕舟看看师尊。

“师尊。”谢枕舟扯了扯他的衣袖。

接二连三有声音：“是啊！崇云宗的两位君何以不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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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刚刚入门的弟子，见不得宗门遭人非议，纷纷出以嘴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