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会碰上什么更糟糕的事吗？

朝右拧动。

梅林在上！不！不是！

他使出一个无声咒，松动的木板向外开，没有发出一丝响动，他的脑袋贴近门上的破口，去看睡着的斯内普，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一团比其他地方更黑的隆起的轮廓，被子盖在上的形状，又轻又长的平稳的呼声……

“油茶。”

明天就是搭乘霍格沃茨特快的日子。

那声音细微――与他狂乱的怦怦的心声比起来真不值一提。

斯莱特林尝起来是……是……

光亮越来越近，它照亮了斯内普肤的颜色、眼眶下的一圈青、眉间的一褶皱还有抿起的严肃的嘴的形状。

第十一章

为什么一个格兰芬多会知他仇敌的饮食喜好？是跟踪他？是施个诅咒的魔法？

小天狼星半蹲在门前，这个姿势很快就会令人膝盖大酸痛，而他没有挪动，紧紧地盯住房间里比周围环境更黑的那一团影子，有几分钟，他试图说服自己，比如理智地用其他理由去解释他哽住的咙、手臂上竖起的汗和狂乱动的心脏――梅林――自从挂钟的指针被“魔法生物”拨坏了之后他的心就从来没正常过！

几天前才出现的新伤，小天狼星趁对方专心熬魔药的时候偷偷掰松的一块木板。

窗帘拉紧，没有一点光，斯内普属于那团更黑的被织物覆盖的凸起来的一片阴影。

小天狼星矮下，垂着眼睛看这张轮廓分明的脸，他抬起手，差一丁点就要碰到他的发了，恐惧令他停下动作，并不是对碰他感到恐惧，是对斯莱特林可能睁开眼睛斥骂他、赶走他而恐惧。

小天狼星大口着气，二楼房间的门被他关在后，他汗的背贴着又薄又脆的门板，他在一团漆黑的夜色中绽着笑意――

霍格沃茨特快专列

既然可能最终什么也得不到……

也许什么也得不到，明天，明天就该回去了。

蜘蛛尾巷尽这幢红色的房子落上锁，一级石阶下还覆盖着一层被冷空气冰冻成石灰岩色的雪，泛着油光，两个给自己早早预备好幻咒的巫师一前一后幻影移形离开这，几步开外的一群麻瓜被噼啪的声音吓了一，等把上的寒战抖落后，他们随即把罪责归咎于半个多月前死去的那个名声不好的干瘪女人上，责备她即使是死了，也还缠着他们

清脆的一声“咔哒”。

锁芯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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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缓缓直起长久弯曲变得僵的腰背，他的咙动几下，企图缓解那阵被入一只狼蛛的不适，格兰芬多汗津津的手搭上那只闪闪发亮的黄铜手柄，他在发抖，他尽全力地握紧。

返回学校，这意味着他将回到格兰芬多的塔楼，而斯内普――躺在那张床上熟睡的黑发男巫――会回去到斯莱特林冷冰冰的地窖中，一个在最高、一个在湖底……

他喜欢他――我喜欢他――

斯内普的发到小天狼星的胳膊，那儿冒出一行鸡疙瘩……

小天狼星颤抖着点亮魔杖，微弱的、摇摇晃晃的光线，像一只即将消失的萤火虫发出的光，它勉勉强强地照亮了斯莱特林沉睡中的不带怒意的脸，注视他、观察他、好像……也是在记住这一刻。

既然可能什么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