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澜牵着他的，穿过了赵家的长街，走出乌云巷。

两个人上都带着血腥气。

物是人非事事休。

曾经钟鸣鼎食的陆家，宦官出行尚不敢惊动门前的尘土，如今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赵东阳冷笑，“你当我赵家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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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如今，大人竟然这样回来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深夜的秦王府中收到了一封密信。

他收到了秦王寄来的赵嫣的佩物，便以为大人的意思。

也算他的罪孽少了一分。

红衣变成了血海。

剑回鞘中，风声呜咽。

陆惊澜了声口哨。

剑客牵着他的，饮着他的酒，腰间挂着他的剑。

剑客腰间挂着他的青玉剑，在街边昏暧的烛光下，寻着收摊的小贩买了一壶酒。

陆惊澜立在桥上遥遥看去。

到底是什么人对少帝下的手？

是楚钦暗中派去守在赵家的人。

手握紧了腰间的青玉剑。

护着他已经成了习惯，如今竟是改不掉了吗？

那年轻剑客形容冷漠，将赵嫣交给了赵东阳，负立在一侧，对赵东阳，“等你们家主子醒了告诉他，他所说的我答应了。若是日后有什么差池，我必来取赵长宁的项上人。”

青玉剑能斩断颅，却斩不断宿命。

陆惊澜没有死。

掷下几个铜板。有个铜板打着旋坠在地上，小贩佝偻着子去够，用袖口的干干净净。

黑骑们便就地四散了。

赵东阳扶着赵嫣，怔怔看着那背影，竟觉得有些眼熟，一时甚至忘记了叫人。

受秦王所托，以大人的名义给中的常平递了信，那信是秦王亲自写的，他并不知晓内容。

楚钦的手指在膝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打更人一声声的敲着，已经夜半。

余晖拖长了影子，辗转行至深夜，扣开了赵家的大门。

若干年前一红衣的影子笑看过来，后阑珊灯火。

那年轻剑客牵着他黑色的骏，只给赵东阳留着一黑色的背影。

万家灯火，这世上却再无他的归了。

赵东阳披衣起来，便见一黑衣蒙面的高大剑客，怀中抱着已经昏迷的赵嫣。

这些刺客训练有素，远非一日之功，可能先帝在时便已经在悄无声息的募兵。

那只受伤的手还死死抓着陆惊澜的衣袖。

赵东阳有些心惊肉。

第四十五章

案前的香炉袅袅升腾，烟雾遮覆了带着刀影的眉眼。

有风袭过来，陆惊澜下意识的侧了侧子，然后浑都僵了。

昏昏沉沉的，拽紧了他手中的浮木。

好像就要去了天涯，踽踽独行，最终还是被人勒停了步伐。

乌云巷口还在，过往的繁华声色已成云烟。

抓到的刺客自尽了。

为谁辛苦为谁忙？

行路无声，已是高手之境。

陆惊澜于黑色的骏一跃而上，尚能听闻怀中人微弱的呼。

楚钦披衣看着信中“已归”两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剑客眉宇间有几分落拓和不羁，神色很冷。

信被卷进灼热的炭火，烧成灰烬。

从乌云巷出去，再过一座桥，就是曾经的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