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仍旧是朝上臣，有人却已沦为狱中犯。

天地沉寂下来。

若是阴间为何他还不魂飞魄散？

他未负生民，生民皆负他。

仿佛与赵嫣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擒佞，诛妖邪！”

陆惊澜没有理会赵嫣。

他的脚边都是尸，却还是不断有人扑上来。

发出当啷的声音。

鲜血濡了剑客的衣裳。

他们要杀的是赵长宁吗？

可如今久经水牢折磨的陆惊澜是只断了爪的病兽，他一人或许能凭借一入臻化境的轻功遁逃，可他绝不会丢下赵嫣。

上累累旧伤崩裂，新伤纷至沓来。

人群扑将而至要将他剥拆骨。

能拖多久是多久。

“罪人赵嫣，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正是万民，邪是赵嫣。

如今风水轮转。

“擒佞，诛妖邪！”

陆惊澜完好的一只手几乎握不住刀。

赵嫣耳边听到此起彼伏的的杀声。

赵嫣听到钝刀凿破骨的声音。

谁是妖邪？

得知真相的人妄图掩盖，不知真相的人群起攻之。

全盛时期的陆惊澜或许能撑下来。

赵嫣的发上脸上都是陆惊澜的血。

他们要杀的是站在与他们不同立场的人。

一浅川隔开正邪。

历史车轮前行，凡车辙碾经之地必定布满泥垢。

围攻之人每一招都下了死手。

鲜红的血从指中滴落。

这一场血战不知持续多久。

像从阴森地脉中伸出的血影。

上，即便是三朝元老见了他也得不情不愿地称一声首辅。

世上有披着人的鬼。

十殿阎罗一拍惊堂木。

他攥着赵嫣的手节节后退。

赤河汹涌，饿鬼扑入腔吞食赵嫣的血肉肝脏。

皇帝也许得了风声正在赶来的路上。

砍在赵嫣上的刀全落在了陆惊澜上。

陆惊澜拼死护着赵嫣不敌对方人多势众。

杨廷下令，“擒佞，诛妖邪，吾等必重赏之！”

眼前的情形与赵嫣噩梦之中别无二致。

他能的是用这条命拖延住时辰。

即便除了陆惊澜之外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依旧有彻骨的悲凉遍布每一寸下动的血脉。

也有带着鬼面的人。

梦中的赵嫣站在奈何桥上，桥下的漆黑鬼影出森白的牙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眼前发生的一切在赵嫣眼中像一出无声的折子戏

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扑在四肢早已僵冷的赵嫣上，用血肉之躯替赵嫣挡住刀光。

赵嫣的口破开一个大，如同断线的傀儡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双无神的眼睛还在看着自己被一口一口嚼碎吞咽。

各府私兵向赵嫣所在之涉水涌来。

赵嫣被他温柔地护在怀中。

第二百二十一章

赵嫣的眼中团团血雾，耳畔杀声起伏。

赵长宁背的罪孽，万民早已予之宣判。

他妄图推开陆惊澜，“开！你出去！”

谁是佞？

后来他的兵被踢在了角落。

不是。

这是阳间还是阴间？

赵嫣一动不动地站立，灯火映着面容惨白如雪。

若是阳间为何人人面目似鬼怪。

陆惊澜已经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