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盛时期的陆惊澜或许能撑下来。

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扑在四肢早已僵冷的赵嫣上，用血肉之躯替赵嫣挡住刀光。

陆惊澜没有理会赵嫣。

梦中的赵嫣站在奈何桥上，桥下的漆黑鬼影出森白的牙齿。

鲜红的血从指中滴落。

赵长宁背的罪孽，万民早已予之宣判。

“擒佞，诛妖邪！”

赵嫣的口破开一个大，如同断线的傀儡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双无神的眼睛还在看着自己被一口一口嚼碎吞咽。

仿佛与赵嫣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他能的是用这条命拖延住时辰。

眼前发生的一切在赵嫣眼中像一出无声的折子戏

陆惊澜已经血肉模糊。

他们要杀的是赵长宁吗？

即便除了陆惊澜之外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依旧有彻骨的悲凉遍布每一寸下动的血脉。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十殿阎罗一拍惊堂木。

他们要杀的是站在与他们不同立场的人。

陆惊澜完好的一只手几乎握不住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如今风水轮转。

若是阴间为何他还不魂飞魄散？

鲜血濡了剑客的衣裳。

眼前的情形与赵嫣噩梦之中别无二致。

陆惊澜拼死护着赵嫣不敌对方人多势众。

赵嫣的发上脸上都是陆惊澜的血。

皇帝也许得了风声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的脚边都是尸，却还是不断有人扑上来。

赵嫣的眼中团团血雾，耳畔杀声起伏。

上，即便是三朝元老见了他也得不情不愿地称一声首辅。

围攻之人每一招都下了死手。

像从阴森地脉中伸出的血影。

“擒佞，诛妖邪！”

历史车轮前行，凡车辙碾经之地必定布满泥垢。

“罪人赵嫣，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赵嫣耳边听到此起彼伏的的杀声。

有人仍旧是朝上臣，有人却已沦为狱中犯。

天地沉寂下来。

赵嫣一动不动地站立，灯火映着面容惨白如雪。

他攥着赵嫣的手节节后退。

上累累旧伤崩裂，新伤纷至沓来。

能拖多久是多久。

他未负生民，生民皆负他。

也有带着鬼面的人。

世上有披着人的鬼。

杨廷下令，“擒佞，诛妖邪，吾等必重赏之！”

谁是妖邪？

赵嫣听到钝刀凿破骨的声音。

砍在赵嫣上的刀全落在了陆惊澜上。

正是万民，邪是赵嫣。

他妄图推开陆惊澜，“开！你出去！”

发出当啷的声音。

后来他的兵被踢在了角落。

这是阳间还是阴间？

人群扑将而至要将他剥拆骨。

赤河汹涌，饿鬼扑入腔吞食赵嫣的血肉肝脏。

若是阳间为何人人面目似鬼怪。

可如今久经水牢折磨的陆惊澜是只断了爪的病兽，他一人或许能凭借一入臻化境的轻功遁逃，可他绝不会丢下赵嫣。

不是。

一浅川隔开正邪。

赵嫣被他温柔地护在怀中。

各府私兵向赵嫣所在之涉水涌来。

得知真相的人妄图掩盖，不知真相的人群起攻之。

这一场血战不知持续多久。

谁是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