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应当也有漏，夏芸应该拍得很窝。今天和张婧怡一起吃饭，看大家都奉承张婧怡，夏芸肯定受不了，这才要避出来。

果然如此，安歌看剧本时就发现了，女主是空灵出世的设定，夏芸应该就是按着这个设定找来的女演员。估计试镜也试过了，可张婧怡有后台，决策权高过导演，最后只能换角。夏芸估计合同已签，最后不得不接了女二的角色。

安歌很同情，可也不知该怎么和夏芸说这件事。跟她说真相吗？这样单纯的她，只会遭受更大的打击。

“可我本该女主角出的。”夏芸看着他，“女主角出，和女二号出，那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件事。”

“是他们找到我，说那个角色非我莫属，试镜、试妆、试衣服，拍定妆照，连合同都签了。可最后把我换了的，也是他们！我都演了，我都拍了三天了，他们把我换了！”夏芸哭着，说得咬牙切齿，“我是第一次演戏，我没有经验，可张婧怡的演技比我好吗？”

实际拍摄过程中，他的戏份已经甚过男一号，甚至一个反派被活生生写成了正派人物，反而男一号被写成了反派，与原作相差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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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导演立即将男一号奉上，缪柏言拒绝了，直言只演男二号，还对他说些“他们不让你演，咱们还偏要演”的浑话来。缪柏言砸了不少钱，导演与编剧压力巨大。

安歌也不知该怎么劝了，说实话，他真不太会劝人。

角色表上，缪柏言还要求，安歌的名字必须排在第二位，以示他们就是正正经经的男二号。编剧还想让他的角

跟着走了。

说实话，张婧怡的演技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连这辈子的一个多月，安歌拍戏快十年了，其实已能隐约猜到夏芸这般的原因。助理满期冀地看了眼安歌，轻手轻脚地到一旁替他们守着。安歌顿了顿，悄声上前，轻声叫：“夏芸姐姐……”

“我还是演了，我没钱，我不能违约，我的公司太小，也不能帮我赔钱，我只能演。当时着我换角色时，邓导演承诺我，宣传期不会让我和张婧怡碰上，可现在呢？！张婧怡笑我，刚刚还非要我唱歌，把我当什么了！她自己怎么不唱！”夏芸再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浑发抖。

夏芸好像才读大二吧，还没满二十岁，真的蛮单纯的。听到安歌这样说，她哭得更伤心：“你知吗，她的角色，本来是我的。”

夏芸的哭声一滞，却没有抬，安歌在她边坐下，也没有劝她，只是陪她哭。

但是谁说二号角色就不能怎么样了。

张婧怡就是那个女一号，安歌摇：“没你漂亮……”

就说他上辈子，也是电视剧男二号的角色出的。这件事也很奇葩，他当年第一次试镜，试的是一热门改编的偶像剧的男二号，结果是当然没试上。没几天，倒霉的他遇到了缪柏言，缪柏言从旁人口中得知这件事，便派人去交涉。

安歌只好温声：“夏芸姐姐，你在这戏里演得特别好。女二号怎么了？你信不信，这剧播出后，绝对有更多人喜欢你。或许这次是因祸得福呢？”

夏芸哭了会儿，侧问他：“你觉得张婧怡漂亮吗？”

酒楼有个后门，门外是几层阶梯，夏芸坐在阶梯上抱着膝盖。走近了，安歌听到她在哭。